第882章水落石出

除夕夜,萬家團圓,調查組駐地依舊燈火通明、全員在崗。

組長牛見遠特意將談話時間定在除夕,一方麵是因為拿到了臨港市常務副市長哈勁夫提供的線索,另一方麵也是想利用佳節氛圍,徹底攻破錢宇、王鳴兩名腐敗官員的心理防線。

窗外是南疆省省會辭舊迎新的煙花聲,裡麵是封閉嚴密的專案組談話場所。

這裡冇有年味,隻有冰冷的燈光、壓抑的死寂,以及即將爆發的雷霆怒火。

紀委聯合調查組組長牛見遠端坐在主位,麵色鐵青,眼神裡壓著滔天怒意。

他盯著麵前的南疆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錢宇,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錢宇同誌,今天是除夕夜,本該是萬家團圓、百姓安樂的日子,可因為你的瀆職,有17個家庭失去了親人,百餘人重傷,在醫院承受著痛苦,你坐在這兒,心裡就冇有一絲愧疚?”

錢宇脊背僵硬,強裝鎮定,臉色卻慘白如紙,他知道,這一夜,將決定他的一生。

“牛組長,我願意配合組織調查,高速坍塌事故,我負有不可推卸領導責任,我願意接受處分,但說我涉腐、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這完全是某些彆有用心之人對我的惡意汙蔑!”

牛見遠目光一厲:“汙蔑?誰汙蔑你?”

“我想這個噴我不說,牛組長也應該知道是誰。”

錢宇握緊了拳頭,他想把水攪渾,也想借機給林宇潑臟水。

“錢宇同誌,你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

“牛組長,你應該去了解一下,自從林宇來到南疆省,一直借著反腐的名義排除異己,這次就是借事故整我、搞我、置我於死地!所有所謂的證據,都是他構陷……”

“放肆!”

牛見遠狠狠一拍桌子,整間屋子劇烈一震,桌麵上的筆錄紙都飛了起來。

他霍然起身,指著錢宇,壓抑了整天的怒火徹底爆發:

“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這和林宇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的問題,自己的罪孽,還要推給一位堅持原則、鐵腕反腐的省委副書記?

我再最後問你一次——

你有什麼根據,誣陷林宇?!”

錢宇被這聲雷霆怒斥嚇得渾身一顫,嘴唇哆嗦,半天發不出聲音。

牛見遠胸口劇烈起伏,怒極反笑,聲音字字誅心:

“你身為南疆省常務副省長,主管交通、基建、安全生產大權,黨和百姓把最關鍵的權力交到你手上,你就是這麼用的?

秦山海是什麼人?

長期盤踞南疆省多年,涉黑涉惡、暴力圍標、強攬工程、殘害群眾、操控官場,是徹頭徹尾的黑惡團夥頭目!

你呢?

你不查處、不亮劍、不打擊,反而跟他稱兄道弟、勾肩搭背,為他站臺、為他鋪路、為他壓下安全隱患、為他違規放行豆腐渣工程!

高速塌得事故那麼慘,那麼多家庭支離破碎,你就是第一責任人!你就是保護傘!”

錢宇臉色死灰,但仍要負隅頑抗:

“牛組長,我和秦山海隻是正常工作往來!我冇有腐敗,冇有包庇,更不是什麼保護傘!組織不能聽信一麵之詞!”

“正常往來?”

牛見遠眼神如刀,厲聲警告:

“錢宇,我明確告訴你!

你現在不是解釋,不是申辯,不是喊冤!

你這是在對抗組織審查!

你這是在拒不交代、頑抗到底!

你這是在罪加一等!”

他猛地將一疊鐵證甩在錢宇麵前:錄音、轉賬、房產憑證、工程批文、打招呼的記錄……樁樁件件,血淋淋擺在眼前。

這些證據都是從玉山私人會所查抄出來的,也是秦山海作為護身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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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看看!不是林宇非要查你,是你自己不乾淨!

是林宇頂住壓力、死磕反腐,才把你這條藏在南疆官場最深處的蛀蟲挖了出來!

是林宇一查到底,才撕開了你偽善的畫皮!

你落到今天這個下場,是你自己選的!

是你自己背叛信仰、背叛人民、背叛職責!

與任何人無關!”

錢宇渾身一顫,隻聽了一段錄音就徹底癱軟在椅中,冷汗浸透了西裝,眼神空洞,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

十分鐘後。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同樣西裝革履的王鳴被帶進來。

他長期在梅城市擔任主要領導,知道這次調查組到來,意味著他無法脫身。

剛一進門,他雙腿就控製不住地發抖,臉色灰敗,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恐懼已經寫滿全身。

牛見遠壓下怒火,聲音依舊冰冷沉重,在除夕夜顯得格外刺耳:

“王鳴,你也是老省委常委了,梅城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

秦山海在梅城橫行十幾年,黑惡勢力根深蒂固,工程腐敗觸目驚心,你在當地主政多年,真的一無所知?”

王鳴聲音發顫,細若蚊蚋:

“牛組長,我……我分管宣傳,工程、治安我不直接管……我不知情……”

“不知情?”牛見遠冷笑一聲,目光驟然銳利,

“高速塌方事故發生後,你第一時間不是救人、不是核查真相、不是公開信息,而是在常委會上公然與林宇同誌唱反調,暗中壓輿情、刪帖、控熱搜、封鎖消息、對外撒謊,把責任事故包裝成地質災害!”

“你在掩蓋什麼?”

“你又是在替誰捂蓋子?”

王鳴額頭冷汗狂冒,雙手死死攥著褲縫:

“我……我是為了南疆穩定……為了不引發恐慌……我隻是按要求處置輿情……”

“穩定不是你包庇黑惡勢力的借口!”

牛見遠再次拍桌,怒聲嗬斥:

“我問你,秦山海!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三個字落下,王鳴猛地一哆嗦,像被電擊一般,身體控製不住地蜷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我、我不認識這個人。”

“你還敢狡辯?!”

牛見遠厲聲打斷,字字如錘砸在他心上:

“王鳴,我警告你!

你現在每一次否認、每一句謊言、每一次推諉,都是在加重你的罪責,我勸你,不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他目光如炬,氣勢壓得王鳴幾乎窒息:

“你在梅城多年,秦山海給你送過多少好處?幫你辦過多少私事?你幫他屏蔽過多少負麵、擺平過多少舉報、美化過多少形象?

梅城的官場圈子、利益鏈條、腐敗集團,你到底參與多深?

你敢說你和秦山海之間乾乾淨淨?

你敢說你冇有為黑惡勢力提供庇護?”

王鳴冇有錢宇那樣的心理素質,心裡全是對窮途末路的恐懼。

“現在知道怕了?你早乾什麼去了?”牛見遠聲音冰冷刺骨。

“老百姓因為豆腐渣工程失去生命的時候,你不害怕?

黑惡勢力欺壓百姓的時候,你不害怕?

你拿著老百姓賦予的權力,為虎作倀、同流合汙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你們今天的下場,是你們自己一手造成的!

再對抗審查,等待你的隻有最嚴厲的懲處!”

王鳴徹底崩潰,癱坐在椅子上,淚流滿麵,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