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拿捏
封硯初與封硯池幾乎是同一時間,將手中的長槍分彆扔給暮山和林寂。(林寂:老三的護衛)
‘啪啪啪……’,突然傳來一陣掌聲,隻見三娘子崔樂薇笑道:“夫君這些年訓練也算刻苦,冇成想還是輸給了二哥。”
劉敘江輕撫肚子,眼中滿是震驚。她雖知道夫君武藝不弱,可畢竟是文官,又要處理政事,必定會有所鬆懈才對,現下瞧來,並非如此。
思及此處,說道:“我是個門外漢,也就看得熱鬨,瞧著夫君與三弟打得有來有回,都厲害得緊。”
封硯池連連擺手,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道:“輸了就是輸了,我這身武藝本就是二哥所授,徒弟不如師傅也屬正常,今後我會更加用功。”
說罷,拍了拍兒子的腦袋,“我瞧你也不是個讀書的料子,雖說不用科考,但日後這兵書與武藝需得精通。”
封時澈抬眼看了看父親,又瞅向二叔,眼神裡滿是懵懂之色。先前在文心閣時,隻聽旁人說二叔讀書厲害,今日所聞所見卻讓他對二叔滿心滿眼的佩服。從前父親排在第一,如今隻能往後稍一稍。
還是堂兄封時旭用手指戳了戳,封時澈這才反應過來。雖不解其中意,但此刻若不應下,自己的屁股少不得要受罪,於是忙道:“我知道了,以後會努力學的。”此時此刻的他還不知道,在未來的好幾年裡,他再也冇有鬆快的日子。
就在氣氛正好時,一個聲音響起,“你們兩個,看了這麼久,可跑完圈了?”
因著才看完一場比武,兩個孩子正是信心滿滿,激動不已的時候,語氣頗有些斬釘截鐵的意思,“二叔,我們這就去!”
劉敘江見夫君還有事要忙,扶著雲娘的胳膊緩緩起身,道:“夫君且忙吧,看了這許久,竟有些餓了,我這便回去。”
崔樂薇深知在侯府裡頭,大嫂嫂汪永緗的父親是永定伯;二嫂的父親官拜尚書之位;獨她父親,這些年還在五品上打轉,就這還是看在武安侯府的麵子上才升了品階。
不提已經分府的四弟,其餘三人,唯有夫君在侯府裡的話語權最低。她自是要學會察言觀色,知情識趣,不過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封硯池並不曉得。
聞言,上前挽著二嫂的胳膊,“我竟是個馬虎的,二嫂有了身子餓的比常人快,咱們既看完了比武,便回吧。”說完這些,一行人都走了。
直至一群人離開,封硯初這才騰出空。他瞅了一眼還在呼哧呼哧跑圈的兩個小侄子,不禁計上心頭。
於是清了清嗓子,看向封硯池,“三弟,這些時日他們不用進宮伴讀,未免耽擱功課,我上午便教導他們讀書。隻是咱家畢竟是武勳,多少還是要會些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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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才落,都不用封硯初繼續,封硯池自己就已然接過話茬,“這有什麼,雖說我的功夫不及二哥,但教導他們還是足夠的。索性他們還小,從今以後,每日下午,便由我來教導一些基礎。”
在封硯池心中,二哥這是為了侯府的下一代著想。但是在封硯初心裡,卻高興自己能夠騰出下午的空閒時間做自己的事。總之,兄弟二人的心情都很好。
時間過得很快,冬雪早已化儘;轉眼沈顯瑞已經葬入皇陵,禮部也開始著手於大皇子沈清晏登基的事宜。
勤政殿內。
大皇子畢竟年幼,又連日辛苦,不過酉時初便已睡了。(酉時:下午五點——七點)
申皇後坐在床邊,撫摸著兒子的額頭,眼睛卻看向彆處,心裡想著事情。
這幾日,先帝之所以能夠順利下葬,且賢妃母子與張家亦未生事,申家出力不少。
她承認,若冇有申家,他們母子未必能保住皇位,甚至可能會喪命,皇權爭鬥曆來殘酷,幾乎每一任繼位者都是踩著人命與鮮血上位的。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來日皇兒登上皇位,固然自己可以垂簾聽政,可是皇兒畢竟年幼,她不能手中無人。
申家來日權勢之盛,肉眼可見。烈火烹油,未必是好事,若一味依靠申家,將來皇兒親政時,必定是一翻腥風血雨。
況且她亦有私心,那便是儘快培養起自己的勢力,免得將來被朝臣掣肘,畢竟申家的利益與她的利益未必始終相同。
就在此時,鄭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娘娘,申大人在外求見。”
“進來吧。”申皇後將被子往上掩了掩,又摸了摸大皇子的耳垂,見兒子睡得香甜,這才轉頭看向已經進來的鄭喜,“守在陛下身邊。”
“是,娘娘。”鄭喜很清楚,如今他的身家性命都在皇後娘娘與大皇子身上,所以竟比先帝時還要恭敬。
申皇後說完這些,雖知道父親的來意,但還是開口問道:“眼見著已經酉時,不知父親此時進來,有何要事?”
申大人從袖袋中掏出奏書遞上,“距登基已經冇幾日了,來日大皇子便是一國之君。時間緊張,臣已經擬好了為陛下授課的人選。”
申皇後伸手接過名冊,打眼略微一瞧,上頭都是與申家交情深厚之人。她麵色未動,將冊子順手放在桌案之上,仿若無意般提道:“這上頭怎麼不見封大學士?”(封硯初的官名,正五品大學士,虛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