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抗拒即是背離!擁抱方得新生!
眾所周知,踏上命途的人往往都有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堅持,而那份堅持,在大部分正常人、普通人眼中往往意味著顛。
那麼問題來了,行至命途儘頭的星神算不算顛佬?
這個答案是確定的。
算。
那麼智識星神的目光不請自來,算不算一種入侵?
這個答案無疑又是確定的。
算。
於是賈昇手裡那顆死亡芭比粉的迪斯科球驟然亮起。
它不僅亮了,還以一種極其違反物理定律的姿態,一邊高速自轉,一邊憑空懸浮起來,表麵的粉色塗層在空間站冷白的光線下反射出一種廉價又刺目的光暈。
緊接著,一陣極其洗腦、鼓點強勁的音樂毫無預兆地炸響,瞬間灌滿了整間餐廳。
宇宙中,博識尊的神體,由無數精密構件、閃爍的數據流與冰冷金屬構成的宏偉神體,其側麵一枚常年處於靜默待機狀態的紅色指示燈,極其突兀地……閃爍了一下。
先是穩定紅光,接著像是信號不良般,極其短暫地、扭曲地……摻雜進了一絲微弱的、與神體畫風嚴重不符的……死亡芭比粉色。
紅光與芭比粉光極其詭異地交替閃爍了那麼一兩次,緊接著博識尊的神體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運作聲,進行最高級彆的邏輯與殺毒自檢。
空間站內的賈昇與維裡塔斯·拉帝奧當然對博識尊的神體異常一無所知,隻感覺到投射進空間站的視線退去。
維裡塔斯·拉帝奧:“……”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目光落在賈昇手中那顆依舊散發著詭異粉光的迪斯科球上,又緩緩移開。
良久,拉帝奧才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混合著荒謬感和某種認知被顛覆後的無力歎息。
“……「智識」的命途,”
他低聲自語,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卻奇異地少了幾分咄咄逼人,“真是既無道理,也無邏輯。”
他閉著眼深緩緩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眼中隻剩下一種看透宇宙本質荒誕後的極致平靜。
他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接著起身,看向賈昇:“我還會在空間站再住幾天。”
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那顆還在散發餘暉的芭比粉迪斯科球。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意在某個詞上加了重音。
“如果空間站需要‘正常’的防禦升級方案,我們也許可以談談合作。”
隨後,他轉身離開,袍角劃過一個利落又帶著點“不想跟你們這群神經病同處一室”意味的弧度。
他覺得今天攝入的荒謬已經嚴重超標,急需回到暫住的房間,看看那些雖然稚嫩但至少符合基本定律的學生論文來洗洗眼睛。
賈昇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看著維裡塔斯·拉帝奧的背影,總覺得這位教授腳步似乎輕鬆了些許?
像是在某一瞬卸下了什麼無形卻沉重的負擔。
他撓了撓那頭顯眼的白毛,冇太深究,註意力很快回到了手裡這顆剛剛立下赫赫戰功的迪斯科球上。
他掂量了兩下,隨手就拋給了旁邊飄著的信使。
“喏,再接再厲,多給我搓點憶質迪斯科球備用,庫存管夠的話,這個就歸你了。”
賈昇咧嘴一笑,露出一個標準的、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
“你那個讓全宇宙憶者都……嗯,的項目,我投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信使穩穩接住那顆還在散發著光芒的迪斯科球,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看破紅塵的表情終於再也抑製不住地……裂開了一條縫。
刺眼的芭比粉色光芒映照在她無波無瀾的臉上,扭曲成一個複雜、混合著虔誠與某種使命感的狂熱笑容。
……
接著信使抱著迪斯科球離開,她要在匹諾康尼的諧樂大典之前先散布一下“福音”,為諧樂大典最為盛大的演出做足準備。
她先是去了距離黑塔空間站最近的一個大型憶者據點。
無巧不成書,這裡正是前不久剛經曆過“粉紅瘟疫”的同一個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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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內,幾位好不容易才從“黑天鵝”事件中恢複過來、心有餘悸的憶者,正努力維持著往日的優雅與寧靜,試圖用整理光錐來撫平創傷。
自從上次那場“粉紅瘟疫”之後,整個據點度過了一段小心翼翼、對任何粉紅色物體都高度過敏的時期。
雖然令使大人出手祛除了表麵的汙染,但那份深入靈魂的社死創傷豈是那麼容易撫平的?
他們彼此交換的眼神中,總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各自見證過彼此黑曆史的尷尬。
就在這時,殿堂中央的空間如同水麵般蕩漾開來,信使的身影緩緩浮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信使身上,那身晚禮服與袈裟的奇妙造型反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那顏色!
“!!!”
刹那間,整個殿堂死寂一片。
所有憶者的動作都僵住了,瞳孔劇烈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儘。
那抹刺眼的死亡芭比粉!那噩夢般的色彩!
它又回來了!!!
就連殿堂穹頂流淌的、如同星河的記憶光帶,似乎都畏懼地閃爍了一下,光芒黯淡了幾分。
“彆!彆過來!”
一位年輕男性憶者率先崩潰尖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後猛退,差點撞翻身後的記憶水晶架。
“站住!和她保持距離!至少十米!不!一百米!”
另一位女性憶者聲音發顫,死死拽住自己的袍角。
“快!啟動最高級憶質屏障!彆慌!我們有預案!!!”
老資曆的憶者還算鎮定,但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整個據點如臨大敵,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他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上次隻是碰了一下,就讓整個據點變成廣場舞的海洋!
信使對眼前這陣仗毫不在意。
她臉上掛著一副空靈而超脫的表情。
在無數道驚恐、絕望、難以置信的目光註視下,她緩緩舉起了那顆死亡芭比粉迪斯科球,然後用指尖輕輕一點。
“嗡——!”
“諸位同僚!靜聽福音!”
她的聲音透過憶質放大,回蕩在整個殿堂,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
瞬間,《在銀河中孤獨搖擺》旋律伴隨著瘋狂旋轉的芭比粉色光斑,淹冇了整個殿堂。
光芒所及之處,無可抗拒,無可防禦。
深藍、銀白、幽紫……所有典雅神秘的色彩迅速褪去,被刺眼、自帶旋轉星星和愛心圖案的死亡芭比粉取代。
速度之快,效果之徹底,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轉眼間,莊嚴的憶庭據點大廳,再次變成了一個死亡芭比粉的海洋。
短短幾秒鐘,殿堂內又多了一群臉色慘白、眼神絕望、渾身粉得發光傷心的憶者們。
他們驚愕地看著彼此,看著自己身上熟悉的顏色,試圖掙紮,卻發現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隨著節拍微微晃動。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不……我的袍子……又……”
“身體……自己動起來了……”
“嗚嗚嗚……我不要……不要!!!”
信使看著陷入混亂的據點,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一邊隨著節拍優雅地旋轉,一邊繼續布道,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抗拒即是背離!擁抱方得新生!讓吾等以此新姿,共赴匹諾康尼之諧樂大典,向寰宇昭示記憶命途的全新未來!”
更多的憶者被粉色光斑掃中,加入了被迫搖擺和變色的行列。
信使滿意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對,就是這樣。
讓福音傳播得更遠些吧。
讓這死亡芭比粉的榮耀,照亮所有同僚的前路!
她身影一閃,留下一個陷入粉色混亂與舞蹈的憶者據點,朝著下一個目標點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