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睡個好覺吧,博士

星穹列車觀景車廂內。

雖然經曆了一番大戰和混亂,但觀景車廂此刻仍舊稱得上是“人才濟濟”,甚至比之前還要熱鬨幾分。

螺絲咕姆正站在查德威克博士的意識存儲裝置旁,與漂浮在一旁的信使低聲交談著。

波提歐正拿著塊布,咬牙切齒地使勁擦拭他那把寶貝左輪,試圖抹去那刺眼奪目的死亡芭比粉色,可惜顏色依舊頑強。

格蕾妮在一旁看著老爸這徒勞的努力,無奈地搖了搖頭。

米哈伊爾的意識體坐在沙發上,身形比起在夢境中顯得透明了些許,帕姆正緊張地守在一旁。

黑天鵝則占據了另一個角落,指尖縈繞著憶質的光輝,似乎在整理和歸檔方才記錄下的珍貴影像,隻是偶爾抬眼掃視車廂時,目光中依舊充滿了對“稀有記憶素材”的渴望。

就在這時,矮桌上那臺播報終端,自發地亮起了指示燈,一陣恢弘又帶著點公司財大氣粗的前奏音樂響了起來。

~

女聲:“這裡是星際和平播報,觀眾朋友們晚上好。”

男聲:“晚上好。”

女聲:“歡迎收聽今天的星際和平播報節目。首先為您介紹今天節目的主要內容。”

男聲:“備受矚目的「諧樂大典」突遭變故,星穹列車宣稱與家族開戰,匹諾康尼或將迎來重大變革,星際和平公司將會持續關註後續進展。”

女聲:“沉寂已久的巡海遊俠再度現身,原因或與一位「虛無」的自滅者相關。”

男聲:“星際和平公司將與混沌醫師開展合作,為陷入精神危機中的世界提供醫療救助。”

女聲:“‘仙舟聯盟’即將舉行演武儀典,邀請各友好世界前來觀禮。”

男聲:“工業行星巴蘭紮熔爐在絕滅大君‘鐵墓’的襲擊下癱瘓,聯覺信標生產受到影響。”

女聲:“以下為您展開詳細報道……”

幾乎是在那標誌性前奏音樂響起的瞬間,帕姆的耳朵就“唰”地一下豎得筆直。

他猛地轉頭,驚恐地看向車廂內的三位粉色客人——信使、黑天鵝,以及正在跟左輪較勁的波提歐。

果然,音樂如同觸發了某個隱秘的開關。

黑天鵝周身原本有序流轉的憶質光輝猛地一滯,隨即不受控製地變得活躍、雀躍起來。

她開始隨著音樂的節奏,邁開輕盈而曼妙的舞步。

黑天鵝的嘴角先是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抵抗這強製的舞步,但很快,一種“既然無法反抗,不如坦然接受”的釋然浮現在她臉上。

“……無所謂了,”

她一邊隨著節奏旋轉,指尖帶起憶質光屑,一邊感歎:“反正……收集了這麼多珍貴的記憶,跳支舞……權當慶祝。”

而另一邊的波提歐則顯得抗拒得多。

他擦拭左輪的動作猛地僵住,試圖對抗無法抑製的舞動衝動。

波提歐的臉上寫滿了暴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可他的雙腿卻背叛了他的意誌,開始以一種極其熟練的踢踏舞,在地板上敲打出淩亂的節奏。

“他寶貝的……這喵的破病毒……還冇……失效?!”

與這兩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信使。

她幾乎是音樂響起的同時就進入了狀態,臉上洋溢著純粹的享受與歡愉。

信使懷抱著迪斯科球,車廂有限的空間內優雅而奔放地躍動著,粉色的憶質光帶隨著她的舞姿飄灑,為這強製舞會增添了夢幻……或者說詭異的背景光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1章睡個好覺吧,博士(第2/2頁)

黑天鵝在不受控製的躍動中,旋轉著路過了靜靜站在觀景窗前、望著窗外星河的黃泉身邊。

黃泉被身旁的動靜吸引,緩緩回過頭來,視線落在黑天鵝身上,眼中情緒微動,似乎回憶起了某些片段。

她靜靜地看了幾秒,隨後,向著這位曾經的舞伴,伸出了手,發出了無聲的共舞邀請。

黑天鵝:“……”

看著黃泉伸出的手,她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貿然闖入對方意識、差點被那無邊虛無徹底吞冇的恐怖記憶,那體驗實在稱不上愉快。

但此刻……有舞伴總比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像個被提線的木偶般單獨跳要好……

內心經過一番激烈的掙紮,黑天鵝最終還是帶著幾分無奈,將自己的手輕輕搭在了黃泉的掌心。

黃泉的手指微涼,穩穩地握住了她,兩人之間冇有言語,隻是隨著那播報的背景音樂,開始了一種沉默而……略顯詭異的共舞。

剛剛走進車廂的黑塔,正好目睹了這混亂又荒誕的一幕。

她紫色的眼眸掃過翩翩起舞的憶者、暴躁踢踏的牛仔和沉浸其中的信使,眉梢微挑,臉上露出一絲介於有趣和嫌棄之間的表情。

隨即她搖了搖頭,轉向身旁正靜靜觀察的螺絲咕姆。

“誰能想到,”黑塔指尖輕輕敲擊著手臂,聲音帶著些許的感慨:“當初僅僅靠著某人從數據庫裡翻出來的一份《模因病毒入門指南——從零到一》,敲出來的那堆堪稱‘數據垃圾’的東西,能夠‘成長’到如今這般規模。”

螺絲咕姆微微頷首,單片眼鏡上流過一串數據:“從邏輯角度分析,在迭代後,該模因病毒的傳播性與覆蓋性均達到了極高的水準。或許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可以作為特定的‘阻斷劑’使用,隻是……”

他的目光掃過舞姿標準的黑天鵝,以及快要氣炸卻隻能扭動身體的波提歐。

“對於部分個體而言,這種體驗可能並不愉悅。”

黑塔擺了擺手,顯然不想深入討論這個讓她心情複雜的模因病毒。

她將目光投向螺絲咕姆身旁那個儲存著查德威克博士意識的精密器械:“博士情況怎麼樣?”

螺絲咕姆的機械麵容上看不出表情,但語氣透出凝重:“不容樂觀。”

就在這時,裝置上顯示意識活性數據的曲線微微波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提示音。

螺絲咕姆愣了愣,鏡片快速閃爍了幾下,隨後他轉向黑塔:“博士他有話要對你說……”

黑塔上前一步,靠近裝置。

儀器內部,代表查德威克意識的光點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一段極其微弱的訊息,直接傳遞到黑塔的意識中。

儀器上的數據曲線猛地跌落,最終歸於一條平直的、毫無波瀾的直線。

微弱的光點,如同燃儘的星火,徹底消散。

裝置內部,空了。

查德威克博士,這位被命運愚弄,用儘餘生都在贖罪的天才俱樂部成員,在留下了最後的囑托後,歸於沉寂。

黑塔看著空了的裝置,默默矗立了片刻,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為這位素未謀麵、最終以如此方式落幕的同僚默哀。

“睡個好覺吧,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