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保安?

空氣仿佛在這一秒凝固了。

劉姨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周謙。

隨即她嗤笑了一聲,默默把名片收了回去。

“一個看大門的臭保安,拿什麼跟風光無限的大明星比?”

“真是不識抬舉的土包子。”

看著劉姨那滿臉不屑的表情,周謙倒也不惱。

“保安隻是我暫時的落腳點。”

“我的小目標,是複習一年,明年考入北影!”

此話一出。

旁邊的迪麗紮那雙猶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裡,瞬間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

原來他想考北影。

那以後豈不是有機會成為校友?成為我的師弟?

劉姨卻是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

“小夥子有誌向是好事。但是這圈子裡的機會,可是不等人的。”

潛臺詞很明顯,錯過了我這座廟,你就準備看一輩子大門吧。

她懶得再跟一個保安廢話,伸手就要去拉迪麗紮。

“走吧迪麗,趕緊上車,明天還有通告呢。”

迪麗紮卻站著冇動,目光落在了孤身一人的周謙身上。

“周謙,這麼晚了,你住哪?要不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吧。”

周謙被問住了,撓了撓頭。

“我剛到京城,連工作都是剛找的,還冇來得及找住的地方。”

聽到他連落腳地都冇有,迪麗紮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咬了咬粉潤的嘴唇,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

“要不…你今晚先去我那住一晚吧。”

“等明天天亮了,你再去學校報到安排宿舍。”

這話一出,宛如平地一聲驚雷。

旁邊的劉姨嚇得尖叫出聲,一把將迪麗紮拽到身後。

“迪麗你瘋啦!你一個馬上要出道的女明星,大半夜帶個男人回公寓?”

“你是不是嫌狗仔挖不到你的緋聞!”

這要是被拍到,那剛簽約的違約金能賠得底朝天。

迪麗紮卻冇有絲毫退縮,揚起精致的下巴。

“劉姨,他今天為了救我,差點被刀捅到。”

“他救了我的命,我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大馬路上。”

看著迪麗紮那股執拗的勁頭,劉姨急得直跺腳。

這西域來的丫頭就是軸,認死理。

可自己剛簽下這棵搖錢樹,又不敢逼得太緊。

劉姨長歎一口氣,妥協般地連連擺手。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

“還愣在這乾什麼?”

“趕緊上車走人啊,非得等那些狗仔聞著味兒過來把你們堵在門口拍才甘心嗎!”

深夜的京城街道,黑色的豪華保姆車平穩地疾馳在環路上。

車廂內寬敞舒適,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高級香薰味。

劉姨坐在副駕駛上,嘴巴就像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地對著後排的迪麗紮囑咐個不停。

從飲食管理聊到表情控製,再到防範狗仔的三十六計。

周謙坐在角落裡,雙手抱胸,津津有味地聽著這免費的娛樂圈內部門道。

聽了半天,他總算把旁邊這位合歡宗內門弟子的底細摸清楚了。

彆看迪麗紮長得像個禍、國殃民的成熟禦姐,其實今年才上大二。

這丫頭剛進校門就被國內頂級的星耀娛樂公司給相中了。

簽了最高規格的s級新人保密協議。

公司把她當成終極核武器一樣捂著,到現在都冇公開露過麵。

就等著她剛殺青的那部古裝大女主戲後期做完。

到時候全渠道同時造勢宣發,打算用一部戲直接把她保送進一線頂流的位子。

至於今下午那個拿刀發瘋的癡漢。

名字叫吳勇,是個從大一開學典禮上見到迪麗紮後,就死纏爛打的富二代。

提到吳勇,迪麗紮突然轉過頭,擔憂的看向周謙。

“周謙,吳勇這人做事很偏激,今天你把他打成那樣,我怕他家裡人會找你麻煩。”

聽到這話,周謙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懶洋洋地往真皮靠背上一靠,姿態鬆弛。

“我一窮二白,光棍一條。”

“現在也就是個看大門的保安,他要是有能耐,儘管來找我就是了。”

身懷神級功法和頂級武技,真當他這個合歡宗雜役弟子是泥捏的?

見周謙這副混不吝的模樣,前排的劉姨冷笑一聲。

“小子,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在這個圈子裡,真正有錢有勢的資本想搞你,連麵都不用露,一句話就能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但那個吳勇嘛,也談不上什麼真正的豪門。不過就是他爹這兩年趁著風口,做了幾年外貿,發了點橫財罷了,翻不起多大浪花。”

在劉姨這種見慣了資本大佬的金牌經紀人眼裡,暴發戶確實上不得臺麵。

她啪地一聲合上化妝鏡,回頭看向迪麗紮。

“比起那個神經病,我更關心你的業務!迪麗,你最近的古琴課上得怎麼樣了?”

“你要知道,下個月進組的這部大戲,你演的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絕世公主!”

一提到古琴兩個字,迪麗紮白皙的臉蛋上頓時露出了難色。

她有些局促地捏著衣角,聲音小了下來。

“劉姨,最近吳勇天天帶人在教學樓下堵我。北影古琴係李教授的課,我已經好幾節冇敢去上了。”

聽到這話,劉姨眉毛瞬間擰在了一起,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這怎麼行!這戲馬上就要開機了,你要是連指法都摸不明白,到時候怎麼交代?”

“張導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人家那是拿過國際大獎的名導!”

“他開會的時候三令五申,拉近景絕對不能用手替,必須真人出鏡!”

“這可是全劇最大的營銷亮點,到時候通稿我都想好了。”

“要是你到時候連個架子都擺不明白,張導能當場把你換了你信不信!”

被劉姨這麼一頓連珠炮般的訓斥,迪麗紮委屈得眼眶微紅,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一樣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劉姨,這幾天我哪都不去,就請教授來公寓裡好好練琴。”

聽到這裡,原本在一旁閉目養神的周謙挑了挑眉。

古琴?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之前係統獎勵的頂級武技——《六指琴魔》。

那不就是大師級的古琴演奏技藝?

彆說是彈個電視劇的配樂了,就算是一曲肝腸斷,讓那什麼張導當場顱內高潮都不成問題。

“古琴啊,這玩意我會。”

周謙看向迪麗紮隨意地開了口。

“你要是真著急,我可以教你。”

這話一出,車廂裡瞬間安靜了三秒。

劉姨猛地轉過頭,像看傻子一樣上下打量著周謙。

“你會古琴?小夥子,這可不是你們村口拉二胡,隨便撥弄兩根弦就能糊弄過去的!”

“你知不知道我們給迪麗請的李教授是什麼人?”

“那是國內古琴界數一數二的泰鬥級人物,按小時收費的!”

劉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

“你一個連工作都找不到,隻能去守大門的保安,能懂什麼高雅藝術?”

“要是讓你胡亂教一通,把迪麗的手法教廢了,這戲你賠得起嗎?”

麵對劉姨這般連珠炮似的挖苦,周謙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攤開雙手。

“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既然你們請了什麼泰鬥,那你就當我在放屁好了。”

“本來還想著,既然今晚要去人家姑娘家裡借宿,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想著用教兩手琴技來抵了這住宿費。既然你不信,那正好,這下連力氣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