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第二層實驗室

林川越罵越凶,他指著鈴木鴻泰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他把自己心裡對日本人的所有憤怒,都借著這個機會,全部發泄在了鈴木鴻泰的身上。

鈴木鴻泰被罵得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一下。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流下來

他知道老師的脾氣,這個時候越是辯解,老師就會越生氣。他隻能默默地承受著老師的責罵,心裡充滿了委屈和恐懼。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他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一樣。

林川罵了足足有五分鐘,直到覺得差不多了,才停了下來。他喘了幾口粗氣,然後冷冷地看著鈴木鴻泰,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你的實驗室去!把過去三個月所有的毒性實驗數據,全部給我整理出來!按照年齡、性彆、體質、註射劑量、死亡時間,分門彆類地統計好!每一個數據都要準確無誤!”

“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這份報告!少一個數據,多一個錯彆字,你就立刻給我滾出這個實驗室!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是!是!我馬上就去!我一定按時完成!”鈴木鴻泰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如搗蒜。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裡,離這個暴怒的老師遠一點。

“還不快滾!”林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討厭的蒼蠅。

“是!老師再見!”

鈴木鴻泰連忙對著林川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牢房。

他跑得太快,差點撞到門口的鐵門上。直到跑出了牢房區域,關上了鐵門,他才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老師今天的脾氣也太暴躁了……”他喃喃自語道,“不過還好,老師冇有罰我,隻是讓我整理數據。還好還好……”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趕出了腦海,然後快步朝著自己的實驗室走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實驗數據,根本冇有心思再去懷疑老師的身份了。

牢房裡,林川聽著鈴木鴻泰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到了,他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靠在冰冷的鐵柵欄上,隻覺得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剛才那一場戲,比他執行任何一次暗殺任務都要累。他不僅要模仿加藤淩失的語氣和神態,還要時刻註意鈴木鴻泰的反應,還要聽他的心聲,隨機應變。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他抬起手,擦了擦護目鏡上的霧氣。防護服裡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他知道,鈴木鴻泰雖然被他支開了,但這隻是暫時的。最多到晚上十二點,他就會拿著報告回來找自己。到時候,如果自己還冇有離開,或者加藤淩失回來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他必須抓緊時間,在剩下的幾個小時裡,完成剩下的任務。

林川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防護服。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他已經拍攝完了關押馬路大的牢房,拿到了第一部分證據。接下來,他要去的地方,是整個實驗基地最核心、最隱秘的地方:細菌培養室和實驗數據中心。

那裡,才是日本人最罪惡的根源,也是他這次任務最關鍵的目標。

隻有拿到那裡的實驗記錄和細菌樣本,才能徹底揭露“櫻花計劃”的真相,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在這裡犯下的滔天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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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牢房的鐵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依舊空無一人,隻有慘白的燈光照著冰冷的瓷磚地麵,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實驗儀器的“滴滴”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川輕輕帶上身後的牢房門,冰冷的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將那些絕望的哀嚎與無聲的悲鳴暫時隔絕在身後。

他抬手理了理防護服的領口,指尖觸到的橡膠麵料冰冷僵硬,如同此刻他必須維持的表情。

他沿著走廊緩步前行,腳下的白色瓷磚被擦得一塵不染,倒映出頭頂慘白的燈光,也倒映出他挺拔卻孤絕的身影。

走廊儘頭,一道不鏽鋼的旋轉樓梯盤旋向下,通往整個實驗基地最核心的第二層。

那裡才是真正的屠宰場,是日本人用科學包裝起來的罪惡深淵。

林川踏上樓梯,冰冷的金屬臺階透過厚重的橡膠鞋底傳來刺骨的寒意。

越往下走,空氣中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味道就越發濃烈,還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化學品特有的刺鼻氣味,鑽進防毒麵具的縫隙裡,嗆得人喉嚨發緊。

樓梯兩側的牆壁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管道,冰冷的鋼鐵管道像一條條毒蛇般纏繞著,偶爾有冷凝水順著管壁滴落,在臺階上砸出小小的水漬,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詭異。

轉過最後一道彎,第二層實驗區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裡和第一層單調筆直的走廊截然不同,無數條走廊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般向四麵八方延伸開去,讓人一眼望不到儘頭。

每一條走廊的兩側都排列著一扇扇厚重的合金門,門上貼著醒目的黃色警示標誌和冰冷的編號,從“b2-01”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

這裡的守衛密度比第一層足足多了三倍。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名穿著黑色防護服、戴著防毒麵具的士兵,他們手裡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像雕塑一樣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裡,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除此之外,還有三人一組的流動巡邏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在走廊裡來回穿梭,沉重的皮靴踩在瓷磚地麵上,發出“咚咚”的回響,在空曠的走廊裡久久不散。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科研人員們則在走廊裡匆匆來去,他們手裡或抱著厚厚的文件夾,或拿著裝著不明液體的試管,腳步飛快,臉上都戴著厚厚的口罩和護目鏡,隻露出一雙雙麻木而空洞的眼睛。

他們彼此之間很少交流,即使偶爾說話,也都是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討論著實驗數據,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當看到林川走過來時,所有的一切都瞬間靜止了。

正在巡邏的士兵立刻停下腳步,立正站好,對著林川深深鞠躬:“加藤先生!”

匆匆趕路的科研人員連忙側身站到走廊兩側,低下頭,恭敬地行禮:“加藤先生!”

就連那些原本在實驗室門口交談的工作人員,也立刻閉上嘴,轉過身來,對著林川九十度鞠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時間,整個走廊裡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加藤先生”的問候聲,以及鞠躬時衣服摩擦的窸窣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敬畏和恐懼,仿佛林川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