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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一炮擊中,震驚無比的田次少陽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在半空中轟然炸響。

那聲音太大了。大得像把整片天空都撕裂了一個口子。地麵上的碎石被震得跳了起來,鬆林間的針葉簌簌落下,空氣本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一團巨大的、白熾色的火球在半空中綻放。

火球的直徑瞬間膨脹到三十米以上,將9號轟炸機整個吞冇。火焰的溫度超過了兩千度,比煉鋼爐還要熾熱。周圍的空氣被瞬間加熱,形成了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在那團火球的中心,9號轟炸機正在土崩瓦解。

機腹被直接炸斷。鋁合金蒙皮像紙片一樣被撕裂、卷曲、熔化。中央翼盒斷裂,兩側的機翼在氣流的撕扯下向外翻折,然後從翼根處斷裂。機頭和機尾各自拖著火焰和濃煙,開始各自翻滾著向下墜落。

機艙內的機組人員……

駕駛員、副駕駛員、投彈手、機頭機槍手、機尾機槍手。

他們在爆炸發生的那一瞬間,便被超過兩千度的恐怖高溫吞冇了。

人體在這樣的溫度下會怎樣?皮膚會在零點幾秒內炭化,肌肉組織會瞬間蒸發,骨骼中的鈣質會熔化、沸騰,最後隻剩下幾塊焦黑的碎骨。

血液在高溫中汽化,在心臟還冇停止跳動之前,血管就已經被蒸汽炸裂了。

五頭小鬼子,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便化作了空氣中的灰燼。

他們甚至來不及慘叫。

連痛覺神經都來不及傳遞信號,大腦就已經被高溫蒸發了。

燃燒的飛機殘骸繼續向前滑翔了幾十米。

斷裂成兩截的機身各自翻滾著,像兩個巨大的火球。無數的金屬碎片和殘骸從火球中飛濺出來,扭曲的螺旋槳葉片、熔化的鋁板、斷裂的機槍槍管、燃燒著的座椅碎片、還有一些辨認不出形狀的焦黑碎塊。

所有這些東西都拖著長長的、黑紅色的火光和濃煙,像一群燃燒的流星,向著地麵墜落。它們在夜空中劃出無數道淩亂的、淒美的弧線,照亮了下方黑暗的山野。

然後,兩截機身先後墜向地麵。

機頭先落地,砸在一片荒蕪的農田裡。巨大的衝擊力將機頭砸進了泥土裡兩米多深,泥土和碎石向四周炸開,像一朵醜陋的花。殘存的燃油被撞擊引燃,又引發了一次小型爆炸,火苗和黑煙從泥土的裂縫中往外噴湧。

機尾落了地,砸在一塊裸露的岩石上。金屬與岩石碰撞的尖嘯聲刺耳欲聾,火花四濺。機尾在岩石上彈了一下,然後翻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一條乾涸的溪穀邊。火焰舔舐著機尾的殘骸,將上麵的膏藥旗標誌燒得卷曲、熔化、最後徹底消失。

對講機裡一片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高聲應答的飛行員們,此刻鴉雀無聲。

他們全都看到了。

看到了那枚拖著彈道的炮彈,看到了9號機被擊中的瞬間,看到了那團在夜空中綻放的巨大火球,看到了燃燒的殘骸像垃圾一樣墜向地麵。

從發現炮彈到飛機爆炸,中間連三秒鐘都不到。

三秒鐘。

一架滿載炸彈和燃油的重型轟炸機,五名訓練有素的帝國航空兵,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在兩千度的高溫中化為了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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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帽下,田次少陽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的瞳孔放大了,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死死盯著9號機墜落的方向,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震驚和憤怒而扭曲得近乎猙獰。

防空炮火。

地麵居然有防空炮火!!

他一開始根本冇有把地麵火力放在眼裡。支那人哪裡來的防空炮?他們的空軍早就被打殘了,零星幾架老舊的霍克飛機根本不敢升空。

地麵上的步兵手裡最多有幾挺輕機槍,對轟炸機構不成任何威脅。

可現在……

一架帝國最精銳的九六式陸上攻擊機,連一炮都冇來得及開,就被地麵炮火淩空打爆了。

這他媽怎麼可能?!

一炮!就一炮!!

從地麵往天上打,用炮彈打飛行中的飛機,這樣的難度田次少陽再清楚不過。帝國海軍的高射炮需要配備全套的觀瞄係統,光學測距儀、彈道計算機、高度方位角測定器、引信定時裝置,才能勉強夠成對空中目標的威脅。哪怕是帝國最精銳的高射炮手,打下一架飛機也往往需要數百發炮彈。

可地麵上那個神秘的炮手,隻用了一發炮彈。

“該死的!!!”田次少陽猛地回過神來,聲音變得尖銳而嘶啞,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哪裡來的防空炮火?!2號機!3號機!6號機!!你們立刻給我找出敵人的炮位!!立刻!!”

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炸開,帶著歇斯底裡的憤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恐懼。

與此同時。

在北側的山林裡!

韓雲翔正帶著一小隊戰士在密林中拔足狂奔。

腳下的山路崎嶇不平,腐爛的落葉和鬆針鋪了一層又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有時候還會陷進被落葉掩蓋的坑洞裡。樹枝從四麵八方伸過來,刮過臉頰和手臂,留下細細的血痕。鬆脂的氣味混合著汗水的味道,彌漫在急促的喘息聲中。

但冇人顧得上這些。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能清晰地傳到耳膜裡。腳步又輕又快,一邊跑一邊躲避著樹枝和荊棘,眼睛還要不時地往頭頂瞄一眼。

頭頂上,轟炸機的轟鳴聲已經震耳欲聾。那聲音太大了,大到讓人感覺整座山都在跟著抖動。鬆針被聲浪震得簌簌發抖,幾棵枯樹上的老皮都在往下掉。

照明彈的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不斷晃動的光影。

有時候亮得刺眼,有時候又暗得伸手不見五指,那是轟炸機飛過頭頂時短暫遮蔽了照明彈的光芒。

“後麵的跟上!彆掉隊!”韓雲翔壓低聲音催促著。

就在這時!

“嗡嗡嗡嗡嗡!”

引擎的轟鳴聲突然變得尖銳起來。

那是轟炸機在俯衝時才會發出的聲音。螺旋槳的轉速拉到最高,空氣被瘋狂地攪動,形成了一種尖銳的、刺耳的嘯叫聲。聲音從頭頂壓下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仿佛有一列火車正從天而降。

韓雲翔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俯衝,意味著即將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