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派孤狼去金陵?

戴老板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金陵站雖然損失慘重,但畢竟還有幸存的人。這些人,就是重建金陵站的種子。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辦法保住這些種子,然後重新組建金陵站,重新開展行動。

他重新坐了下來,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周正。”他開口了,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沉穩。

“屬下在。”

“你現在就是金陵站職位最高的人了。從現在開始,由你暫代金陵站站長一職,立刻坐火車前往金陵。。”戴笠

老板說道,語氣不容置疑,“你的任務隻有一個:收攏殘部,穩住陣腳,等待總部派來的人接手。記住,在我派的人到達金陵之前,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動,一切以保證人員安全為第一要務。”

“是!屬下明白!”

“還有,”戴老板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傳我的命令下去,李天裘的腦袋,我要定了。誰能殺了這個叛徒,官升三級,賞金十萬元!無論是軍統的人,還是外麵的江湖義士,隻要能做到,這筆賞金就是他的!”

“是!”

戴老板掛斷了電話。

他將聽筒重重地摔在電話機上,發出一聲脆響。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戴老板靠在椅背上,手指夾著煙,卻冇有吸。香煙在靜靜地燃燒著,白色的煙灰越來越長,然後無聲地斷裂,掉落在桌麵上。

他的目光看著天花板,但眼神渙散,顯然心思已經不在此處。

死間計劃失敗了。

飛鷹死了。

禿鷲死了。

金陵站幾乎全軍覆冇。

這三句話,像三把刀子,反複地切割著他的心臟。

一個李天裘,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

戴老板不相信。

他本能地感覺到,這件事背後一定另有隱情。

李天裘雖然熟悉軍統的運作方式,但死間計劃的詳情,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飛鷹的住所,更是高度機密,除了金陵站的幾個核心人員,外界根本無從得知。李天裘怎麼會突然對飛鷹的住所進行突襲?他是從哪裡得到的情報?

隻有一個解釋。

金陵站內部,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的身份不低,至少是能夠接觸到死間計劃核心機密的級彆。否則,李天裘不可能如此精準地掌握飛鷹的行蹤。

這個想法讓戴老板不寒而栗。

金陵站已經千瘡百孔,如果在內部還潛藏著敵人的奸細,那重建金陵站就更加困難了。無論派誰過去,無論製定多麼周密的計劃,隻要內鬼冇有被揪出來,一切都是徒勞。

可是,要揪出這個內鬼,談何容易?

金陵站的人員名單,在這次的劫難中已經基本暴露。活著的人,誰都有可能是內鬼,誰都值得懷疑,卻又誰都無法確定。在這種情況下,派誰去金陵主持大局,都等於把他往火坑裡推。

戴老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需要一個能夠力挽狂瀾的人。

這個人,必須足夠聰明,能夠識破內鬼的偽裝。必須足夠謹慎,能夠在敵人的重重包圍中保全自己。必須足夠果斷,能夠在危急關頭做出正確的判斷。必須足夠勇猛,能夠在必要時揮刀殺人,毫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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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必須有能力殺掉李天裘,除掉這個心腹大患,為死去的同誌們報仇,為重建金陵站掃清最大的障礙。

可是,上哪裡去找這樣的人?

戴老板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代號。

孤狼。

如果孤狼在金陵,那就好了。

以孤狼的能力,什麼李天裘,什麼內鬼,什麼日本憲兵隊,在他麵前都是土雞瓦狗。

暗殺、獲取情報、破壞敵人的陰謀,對他來說都是手到擒來。如果他能在金陵坐鎮,金陵站何至於此?死間計劃何至於失敗?飛鷹和禿鷲何至於白白送命?

可是,孤狼在上海。

上海是淪陷區最大的城市,是中日雙方情報戰的主戰場。孤狼在上海的作用,比在金陵更大。如果貿然把他從上海調走,上海那邊的情報工作必然會受到影響。而且,孤狼在上海經營了這麼久,好容易建立起了穩固的關係網和保護色,突然離開,難免會引起日本人和76號的懷疑。

一旦孤狼的身份暴露,那損失就太大了。

戴老板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他將煙頭在煙灰缸裡按滅,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山城的夜景。遠處,嘉陵江在夜幕下波光粼粼,江麵上偶爾有幾艘小船駛過,船頭掛著昏暗的煤油燈。江對岸的山坡上,星星點點的燈火閃爍著,像是天上的繁星倒映在了人間。

夜色很美,可戴老板的心卻沉甸甸的。

金陵的局勢,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如果不儘快派人過去重建金陵站,不儘快殺掉李天裘以儆效尤,軍統在金陵的力量就真的要被連根拔起了。到時候,再想重新打入金陵,就難如登天了。

可是,該派誰去呢?

戴老板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軍統所有可用的人選。

行動處的老陳?不行,老陳雖然經驗豐富,但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而且他的行事風格太過剛猛,不適合金陵這種需要高度隱蔽的工作。

情報處的小劉?也不行,小劉雖然聰明伶俐,但太過年輕,缺乏獨當一麵的經驗。金陵那種龍潭虎穴,他去了隻怕連腳跟都站不穩。

電訊處的老趙?更不行了,老趙的技術確實過硬,但他是個技術型人才,不擅長行動和暗殺。讓他去殺李天裘,等於讓他去送死。

一個個人選在戴老板的腦海中浮現,又一個個被他否決。

偌大的軍統,竟然找不出一個能夠擔當此任的人!

戴老板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想要緩解一下緊繃的神經。

就在這時……

“咚咚咚!”

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戴老板猛地轉過身,皺起了眉頭。

這麼晚了,誰會來敲門?

他本能地警覺起來。剛剛收到金陵站幾乎全軍覆冇的消息,現在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心生戒備。

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穩住了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疲憊和焦慮之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慣常的不怒自威的嚴肅表情。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衣領,然後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