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為什麼要分開?”
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回答:“這是遊戲規則。”
雲疏晚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左邊那條走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右邊那個房間裡透出一點幽暗的光,但看不清裡麵有什麼。
“那個……能不能我們一起走右邊?”
工作人員搖頭,“不行,必須有人走左邊。”
“emm……那我和汐汐一起走右邊,顧燼你走左邊。”
“你確定?你們兩個女生確定可以嗎?”
“當然,我和汐汐可是內心強大,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黃河決於口而心不驚慌,你就看我們怎麼贏吧。”
說完雲疏晚把旁邊的沐雲汐拉到自己身邊,朝顧燼吐了吐小舌頭。
“顧燼同學冇有我和汐汐陪你可不要偷偷哭鼻子呦~”
“哇偶,社長大人這是在關心我嗎?”
“嘔~誰關心你呀!自作多情,我是怕你拖累我們!”
“…………”
“行,那我走左邊,你倆你們小心點。”
雲疏晚拉著沐雲汐往右邊走,走了兩步,她忽然回頭。
“顧燼!”
顧燼回頭看她。
雲疏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說了一句:
“彆被嚇哭啊。”
“放心,哭的絕對是你。”
他轉身走進左邊的走廊,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雲疏晚和沐雲汐走進右邊的房間。
門在她們身後自動關上,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
房間很大,有點像十九世紀歐式彆墅的客廳。有老舊的沙發,暗紅色的茶幾,落滿灰塵的壁爐,還有一架黑色的鋼琴。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但太正常了。
在這個鬼屋裡,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事。
沐雲汐有些害怕的握緊雲疏晚的手,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雲疏晚似乎也緊張,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地四處打量著。
“汐汐,你怕不怕?”
沐雲汐點點頭,“有點。”
她是真的怕,從來冇來過這種地方。小時候她隻在電視上看到過鬼屋,長大後也冇人帶她來。
現在第一次來,就是這種級彆的恐怖鬼屋。
沐雲汐看著周圍昏暗的環境,聽著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詭異聲響,隻覺得心跳從冇有如此快過。
雲疏晚見有些緊張,於是握緊她的手。
“彆怕,有我呢。”
話音剛落——
“叮——”
一聲清脆的琴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
緊接著,鋼琴開始自動彈奏起來。
詭異的曲子,斷斷續續的,像有人在彈,琴鍵自己上下跳動,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上麵。
兩人看著那架鋼琴,感覺腿在發軟。
“走……走吧……”
雲疏晚的聲音在發抖,她拉著沐雲汐想往外走。
但門已經關上了,沙發後麵,忽然伸出一隻慘白帶著血跡的手,在地板上慢慢爬動。
手的指甲很長,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還在往外淌著暗紅色的液體。
沐雲汐的瞳孔瞬間放大,她想叫,但叫不出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
那隻手後麵,又伸出了另一隻手,然後是手臂,接著是肩膀,然後是頭。
一張慘白的臉從沙發後麵探出來,冇有眼睛,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
“啊——!”
沐雲汐和雲疏晚同時尖叫,拉著對方就跑。
兩個人跑到房間另一邊,但那邊也有東西。
壁爐裡,忽然爬出一個女人。
披頭散發,滿臉是血,身上穿著破爛的白裙子,一邊爬一邊伸出手,直直地朝著她們。
“來……陪……我……”
沐雲汐感覺自己的腿都軟了,她和雲疏晚相互抱著,縮在角落裡。
“怎麼辦怎麼辦……”
沐雲汐的聲音帶著哭腔。
雲疏晚也害怕,但她比沐雲汐稍微鎮定一點。
或者說她已經害怕到極點,反而能強迫自己思考了。
“我們……我們找出口……”
她四處看著,昏暗的光線裡,她忽然發現角落裡有一扇小門。
“那邊!”
沐雲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扇門。
兩個人手拉著手,貼著牆往那邊挪,那個爬行的鬼越來越近,慘白的手幾乎要抓到她們的腳踝。
披頭散發的女人也越來越近,她爬行的速度忽然加快了。
就在她們快要跑到門邊的時候,女人忽然撲過來。
“啊——!”
雲疏晚尖叫著,一把推開門,拉著沐雲汐衝了出去。
沐雲汐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隻記得一直跑,一直跑,不敢回頭。
等她終於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
四周一片昏暗。
隻有遠處發出一點微弱的光,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晚晚?”
沐雲汐試著喊了一聲。
顯然冇有人能回應。
“晚晚?”
還是冇有人,沐雲汐慌了。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沐雲汐心裡猜測應該是雲疏晚還冇跑出來,因此她打算站在原地等一會。
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不見雲疏晚的影子,沐雲汐的心跳越來越快,她開始害怕了。
不是害怕鬼,而是害怕獨留她一個人在黑暗中,害怕被人在拋棄………
女孩從小就怕一個人,媽媽剛走的那段時間,自己一個人在家,總是會把所有的燈都打開,縮在床上不敢動。
現在,在這裡隻有她一個人加上四周時不時傳來奇怪的聲音。
“嗚嗚嗚……”
像哭聲。
“咯咯咯……”
像笑聲。
還有窸窸窣窣的,像有什麼東西在爬動。
沐雲汐蹲下來,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不敢動,她怕一動,就會有什麼東西從黑暗裡衝出來。
她看著旁邊那些道具——一個破舊的洋娃娃,眼珠子掉了一半。一個生鏽的輪椅,正在自己慢慢轉動。牆上掛著一幅畫,畫裡的人正盯著她看。
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忍不住看。
少女忽然好想顧燼,要他能在自己身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