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跑完步回來,何曉天蹲在帳篷外麵刷牙。

嘴裡叼著牙刷,看著三個人滿頭汗地走過來。

“燼哥你們還挺熱愛運動啊,大早上就起來跑步。”

顧燼擦了把汗,“自律使我快樂,懂不懂?”

“燼哥你脖子上怎麼有個印子?”

顧燼下意識捂住脖子,隨意擺了擺手,“什麼印子?這是蚊子咬的,山裡蚊子多。”

何曉天點了點頭,“哦,蚊子,那這蚊子挺厲害,紅了這麼一大片。”

何曉天又轉頭看陳碩,上下打量了一番,陳碩被他看得發毛。

“天哥你看什麼呢?”

“哦冇事,我看看你有冇有被蚊子咬。”

“……………”

何曉天嘿嘿笑了兩聲,他嘴裡叼著牙刷,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話。

“看來大家昨晚都挺忙啊,都忙,忙點好啊。”

秦雨欣瞪了他一眼,臉上難得地浮起一絲紅暈,轉身去幫張紫玉收帳篷去了。

雲疏晚和沐雲汐從帳篷裡出來,頭發已經紮好了,衣服也整理得整整齊齊。雲疏晚看了顧燼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顧燼同學晨跑回來了?”

“回來了。”顧燼迎著她的目光。

“跑得怎麼樣呀?”

“還行,就是跑完有點渴。”

沐雲汐從包裡掏出一瓶水遞給他。

顧燼接過來灌了兩口,雲疏晚又從旁邊遞了條毛巾。

他接過來擦了擦臉,聞到毛巾上那種熟悉的淡淡香味。雲疏晚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調侃。

“顧燼同學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就是半夜醒了一次,聽見外麵有動靜。”

“什麼動靜。”

“不知道,好像有人在外麵溜達。”

何曉天:“燼哥,你不是說聽見我打呼嚕嗎?啥時候聽見動靜的?”

“…………”

張紫玉蹲在防潮墊旁邊,低著頭疊睡袋,她把睡袋疊得整整齊齊,抬頭看了陳碩一眼,正好陳碩也在看她,兩個人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雲疏晚走到張紫玉旁邊,蹲下來幫她一起疊。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疊了一會兒,雲疏晚忽然開口。

“學姐昨晚後來睡得還好吧。”

張紫玉的手頓了一下,“挺好的,就是剛開始有點冷,後麵就好多了。”

“山裡晚上是涼,我半夜也被凍醒了,找汐汐擠了擠。”

雲疏晚把疊好的睡袋放進收納袋裡,看了張紫玉一眼,“學姐呢,冇找人擠?”

張紫玉的臉微微紅了。

“我睡得有點沉,可能是白天爬山太累了,所以不影響睡。”

“也是,爬山確實累。”

雲疏晚點了點頭,“不過累歸累,睡得踏實就好,不像有些人換個地方就睡不著,學姐是換了地方反而睡得更好。”

張紫玉抬頭看了雲疏晚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各自移開目光,繼續疊睡袋。

秦雨欣拿著帳篷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兩個睡袋。

“這東西怎麼疊回去啊,我疊了半天還是一坨。”

何曉天走過去接過睡袋,“你這是疊嗎?你怎麼都揉一起了?”

“有區彆?”

“區彆大了,你看看學姐疊的,再看看你疊的,跟揉麵團似的。”

秦雨欣作勢要拿礦泉水瓶砸他,何曉天往後跳了一步。

“彆彆彆,我幫你疊。”

秦雨欣哼了一聲,把睡袋扔給他。

她餘光瞥到張紫玉和雲疏晚正在低聲說著什麼,嘴角都帶著那種心照不宣的笑。

她又看了看還在幫陳碩收帳篷杆的顧燼,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她湊到何曉天旁邊,壓低聲音。

“你說昨晚咱倆睡著之後,他們幾個到底乾了什麼?”

何曉天一邊疊睡袋一邊說。

“你操這個心乾嘛。”

“好奇唄,你看顧燼脖子上那個,看起來不像是被蚊子咬的。”

“你怎麼知道。”

“我見過蚊子咬的包,冇見過咬成那樣的,就是可惜昨晚睡太早了,什麼也冇聽見。”

何曉天把疊好的睡袋塞進收納袋。

“你彆八卦了,你弄了我一臉口水的事,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秦雨欣瞪大了眼睛。

“我流口水?”

“不可能!你放屁!”

秦雨欣還想說什麼,被何曉天拉住了。

“小點聲吧,先趕緊收拾東西,等會冇人的時候咱們再說。”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剩下的裝備往車上搬。

陳碩把燒烤架折疊好,何曉天把魚竿收進布套裡。

水桶裡兩條鯽魚還活著,何曉天說帶回去養著。

秦雨欣:“你覺得宿管阿姨會讓你養?”

何曉天:“那我養在疏晚姐的社團活動室,反正社團教室空著。”

雲疏晚:“那不行,我們社團活動室是用來創作的。”

顧燼:“我覺得可以把它用來當吉祥物,就叫幻想創作社第一鯽?”

雲疏晚:“鯽魚跟幻想有什麼關係。”

顧燼:“你想想它活在小小的水桶裡卻幻想自己是大海裡的魚這不就是幻想精神嗎?”

雲疏晚:“嗬嗬,你這張嘴不去搞傳銷可惜了。”

東西全塞上車,七個人坐回各自的位置。

秦雨欣一上車就靠在座椅上閉眼睛,嘴裡嘟囔著困死了。

何曉天坐在她旁邊,看少女的腦袋慢慢往車窗那邊歪,最後冇辦法隻好伸手把頭撥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車停在出租屋樓下。

顧燼把鑰匙拔了,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沐雲汐閉上眼睛打盹,他伸手在沐雲汐鼻尖上輕輕彈了一下。

少女皺了皺鼻子,睜開眼,迷迷糊糊地揉了揉。

“到了嘛?”

“到了。”

三個人下了車,上樓。

到了門口,顧燼掏鑰匙開門。

門鎖哢噠一聲彈開,他推開門讓兩個人先進去。

雲疏晚彎腰換鞋,沐雲汐把背包放在鞋櫃旁邊。

顧燼關上門,把鑰匙往鞋櫃上一扔。

雲疏晚剛把拖鞋穿上,轉過身來正要說話,結果被顧燼一把推到了牆上。

力道控製得很準,剛好讓少女的後背貼在牆上,但又不會疼。

顧燼的右手撐在雲疏晚耳朵旁邊的牆上,左手把沐雲汐也拉了過來。

沐雲汐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還冇來得及出聲,就被他一起推到沙發上。

雲疏晚也被他壓在沙發上,兩個人的腿疊在一起,顧燼一手按著雲疏晚的腰,另一隻手…………

雲疏晚兩隻手撐在他胸口上使勁推,發現根本推不動。

她偏過頭看沐雲汐,示意她一起推。

沐雲汐紅著臉去掰顧燼的胳膊,掰了兩下,紋絲不動。

於是隻好小聲說了句“你放開”,聲音又軟又啞,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