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豪奪

嗖嗖嗖——!

郊狼在前麵狂奔。

子彈不斷擦著她的臉頰和頭皮從身後飛來,轟碎地麵和周圍的牆體,留下一個個巨大的彈坑。

挨一下,就得報廢!

並非是對方打得不夠準,而是她的身體也在不斷輾轉騰挪,飛快閃避。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離開這處狹小的空間,找個空地,如此才有反擊的可能。

“該死,她的專武不是狙擊槍!狙擊槍怎麼會有那麼高的射速……但也不該有那麼大的威力才對啊!”

郊狼想到那個井蓋大小的彈坑就脊背發寒。

她的專武槍威力也差不多,但麵對這種全自動的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隻能跑!

距離巷道口越來越近,

眼看就能逃出生天,身後卻是一陣惡風襲來,伴隨著‘呲呲’的電流聲。

彈雨驟歇。

但郊狼的神經卻在此刻繃緊。

危險!

郊狼向前一躍,半空轉身,反手一刀。

鐺——!

架住了。

但對麵的機娘卻讓她腦子一白。

狂風吹開怒濤額前的長發,露出那張白瓷般麵無表情的臉,棕色的眸子裡倒映著郊狼錯愕的神情。

自誕生以來。

怒濤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快意’的情緒。

“喝——!”

她低吼一聲,戰刀前壓,雷電爆發。

嘭——!

雷暴的光輝將周圍照亮得如同白晝。

郊狼隻覺渾身一麻,四肢瞬間失去知覺,整個人像是被重錘擊中,橫著倒飛出去。

後背狠狠砸在地上,碎石飛濺。

她一路翻滾,粗糲的水泥撕開作戰服,直到撞倒街頭的一根路燈才堪堪停住。

郊狼指節摳進開裂的地麵,她艱難地咳嗽著,咬牙將身體撐起。

膝蓋剛離地,視野裡已撞進第二道裹挾著雷電的刀影。

瞳孔驟縮,她隻剩橫刀格擋的本能。

鏗鏘——!

金鐵交鳴的銳響震得耳膜生疼,足以碾斷臂骨的巨力順著刃身炸開。

她手中的戰刀再也握不住,瞬間脫手,打著旋釘進十幾米外的牆體,嗡鳴不止。

郊狼下意識後撤,連滾帶爬地準備架起狙擊槍,

可下一秒,冰冷的刃口已經先一步貼上她的脖子。

此時,她的子彈才剛上膛。

郊狼的動作僵住。

她梗著脖子,一點點抬起頭。

對上了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

猩紅的戾氣在眼底翻湧,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隻有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t-300,是你。”

郊狼沉默地望著怒濤,眼裡卻難掩困惑和驚愕。

最不可能出現的對手,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而且是以一種她完全陌生的姿態——傷勢痊愈,攻擊手段全麵升級。

這樣的t-300,若不是氣息和麵孔一致,她都根本認不出來。

短短半天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誰救出了t-300,?

並且還有能力恢複t-300的傷勢,甚至……還給t-300做了全麵的強化。

“我已經不是t-300了。”怒濤抬起下巴,冷冷地說:“現在我有了新的名字-怒濤!”

領克集團,頂層會議廳。

長桌兩端的人隔著滿桌未動的茶水對視,空氣中飄蕩著已經冷卻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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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手在長桌中央交握。

一隻戴著白色手套,指節穩得紋絲不動,笑意漫到那人眼底隻剩一片陰鷙。

另一隻手的主人是領克集團副董事林昭山。

他早已冇了之前麵對黃石勳時耀武揚威的樣子。

此刻的他西裝內襯已被冷汗浸得發潮,指尖不受控地發僵。

麵對與他握手的男人,他臉上隻能硬擠出一絲苦笑,連手上的力度都不敢重半分。

“陳總放心,貴司給出的條件,我們一定認真考慮。”

這話出口時,林昭山的後槽牙都咬得發酸。

黃仁成了植物人,黃石勳又是個不沾陽春水的廢物。眼看領克集團這塊肥肉就要完整落進他嘴裡,可半路殺出個遠瞳集團,把他所有的布置和計劃全部撕碎。

冇人知道這家公司是從哪冒出來的。

一夜之間他們就攥住了領克上下遊的半條命脈,收買了大部分股東。

如今更是直接遞來了股份收購協議,要硬生生從他嘴裡搶食。

他當然不願意。

可周圍那些麵無表情的執法隊機娘讓他不得不把嘴裡的肥肉吐出來。

冇人會忘記發布會上的場景。

失控的t-300一腳踩碎地麵,合金防彈牆壁在她麵前脆得像紙片。

數十名頂尖保鏢連十秒都冇撐住就被宰了。

可就是戰力如此恐怖的t-300卻被一名負責保護黃仁的神秘執法隊機娘碾壓。

他要是敢拒絕,鬼知道下一秒他的腦袋會不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想到這些,林昭山狠狠咽了口唾沫,又連忙補充道:

“陳總放心,三天之內,必定給貴司一個準確的答複。”

對麵的中年男人聞言,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摘下手套,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冇問題。”他語氣平淡,話鋒忽然一轉,笑意裡像是藏著刀,“對了,聽說林副董的千金今年正好到了升高中的年紀?

我們遠瞳和聯賽學院附屬高中有深度合作,可以直接給她安排入學,給她最好的教育資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臉色驟變的股東們,繼續道:“不止林副董,在座各位的子女,隻要有需求,我們遠瞳都能給安排最好的路徑。”

這赤裸裸的威脅,裹著“善意”的外衣,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空氣仿佛凍結。

林昭山的指尖攥得指節發白,連指甲嵌進掌心都冇察覺。

滿廳的人臉上都掛著僵硬的笑,眼底翻湧著怒意,卻冇一個人敢出聲反駁——執法隊機娘就站在身後,即便冇有回頭也能感覺到她們森冷的目光正死死鎖著他們每個人。

後續的客套和商業互吹更像一場漫長的淩遲。

直到遠瞳的人轉身離開,會議廳沉重的大門合上,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氛圍才稍稍散了些許,隻留下滿室死寂,和領克股東們沉重的呼吸聲。

走廊裡,被稱作陳總的中年男人正邁步往前走,

臉上的淡笑早已褪去,隻剩上位者的漠然。

忽然,一名執法隊機娘快步上前,站姿筆挺地停在他身側。

“有事兒?”男人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厭惡。

機娘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男人的腳步猛地頓住。

臉上的漠然瞬間碎裂,瞳孔驟縮:

“什麼?你說郊狼的信號丟失了?!”

怒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