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折翼
…
露琪亞回到銀鯊車隊俱樂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走廊裡的燈亮著幾盞，隊員活動區已經空無一人。
“今天大家冇有訓練嗎？”
露琪亞眉頭微蹙。
這個時間收隊，有點早了。
平時基本都會練到晚上十點左右。
可能因為她今天參賽的原因吧，隊伍裡少一個人，所以就冇有進行團隊技能配合訓練——露琪亞這麼推測著。
她剛走過前臺，還冇來得及回私人休息室換身衣服，就被一個還算熟悉的人攔住，那是麥德龍的助理。
“露琪亞小姐，老板在辦公室等您。”
露琪亞腳步一頓，看到助理臉上的嚴肅。
她大概能猜到原因。
可能是因為冇有拿到星神專屬聖痕。
也可能……是因為她掛了安東尼奧的電話。
“唉——”露琪亞歎了口氣，轉頭對狂鯊說：“你去休息室等我就行。”看到狂鯊眼裡的困惑和擔憂，她又笑了笑，安撫道，“冇事，可能是賽後總結的事，很快就好。”
狂鯊看了她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露琪亞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後跟著助理來到麥德龍的辦公室。
麥德龍坐在辦公桌後麵，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示意露琪亞坐下，然後開門見山：“安東尼奧先生打電話給我了。”
露琪亞冇有意外，隻是微微點頭：“我知道，對不起。”
“他說你掛了他的電話，”麥德龍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聲音壓低了些，“你還替蘇辰說話，拒絕配合他做輿論引導。”
“我冇有替蘇辰說話，”露琪亞抬起眼，臉上滿是倔強和嚴肅，“我隻是說了實話。輸了就是輸了，我們法區不能用栽贓來挽回麵子。”
麥德龍盯著她沉吟片刻，最後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露琪亞，你還年輕，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的。
法區的麵子、聯賽協會的立場、銀鯊車隊的利益……
這些東西比你一個人道德標準重要得多。
就像職場裡總有身不由己和勾心鬥角。
你會因為這些就直接放棄工作？還是說要跟老板對著乾？”
露琪亞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如果這些東西需要用謊言和栽贓來維持，那它們本身就有問題。
如果一定要待在這種環境中，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那隻能說明這個環境不適合我，我需要換個環境。”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麥德龍臉色陰沉。
露琪亞這句話明顯就是在說——大不了就不在銀鯊待了。
但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
“行了，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露琪亞站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
“等等。”麥德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過頭。
麥德龍指了指辦公桌前放著的牛奶。
“喝了再走，不然浪費了。”
露琪亞看了一眼那杯牛奶，冇有多想。
麥德龍的麵前也有一杯咖啡。
她喜好甜牛奶。
大概是因為要約談，所以麥德龍讓後勤專門給她準備的。
這讓露琪亞冰冷的心稍微一暖。
雖然理念不同。
但麥德龍這個老板還是很關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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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回去端起牛奶。
溫度剛好入口，便仰頭喝了。
“謝謝老板，那我……先回了。”
“嗯。”
辦公室的門關上。
麥德龍註視著對麵空蕩蕩的座椅，微微眯起眼睛。
…
露琪亞沿著走廊往回走。
起初隻是有一點昏沉。
她以為是白天比賽消耗太大，腳步稍微放慢了些。
可走到走廊中段的時候，視野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閃爍，像是燈泡電壓不穩時那種間歇性的明暗交替。
她扶著牆壁，深吸了一口氣，想把這股突如其來的眩暈壓下去，可身體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膝蓋一軟，整個人朝側麵倒了下去。
耳邊有腳步聲在靠近。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有手臂從腋下穿過把她架了起來。
她想掙紮，手指卻連握拳的力氣都冇有。
意識像被一層一層地抽走……
先是聲音，然後是光線……
最後連身體的重量都感知都消失殆儘。
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目之所及不是休息室的白色吊頂，而是一盞刺目的無影燈。
冷白的燈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意識恍惚地動了一下手指，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固定在身體兩側，手腕上箍著冰涼的金屬環。
空氣裡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滴滴滴——
還有某種儀器的低頻蜂鳴。
太陽穴很疼，像有針在紮。
她偏了偏頭，視野模糊地掃過周圍。
——白色瓷磚的牆壁、不鏽鋼的推車、上麵整齊擺放的金屬器械、還有幾道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在來回走動。
他們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動作利落而機械，像屠夫在冷酷地處理一具屍體。
“……你們……乾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吞咽都費力。
冇有人回答她。
白大褂的其中一個人走到了她身後，她能聽到金屬托盤被推過來的聲音，還有某種儀器啟動時的“沙沙”聲。
然後。
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像一根燒紅的細針從她的頸椎上方刺了進去。
劇烈的痛苦讓露琪亞的瞳孔驟然收縮，四肢下意識地繃緊，可金屬環箍得死死的，她連蜷縮都做不到。
很快，她的掙紮引起了註意。
“那麼快就醒了？”
“她是星輝駕駛員，身體素質跟頭大象似的，我都說了要加大劑量，你們不聽！萬一失控了怎麼辦？”
“我們不是怕加大劑量直接把她整死了嗎？”
“冇時間了，速度推一管！”
…
短暫的爭執後。
伴隨著冰冷的液體從手臂推入的感覺。
露琪亞的身體漸漸麻木，意識也越發模糊。
白大褂的影子在她眼前拉長扭曲，變成了幾道晃動的水痕。
她漸漸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
她的手從實驗臺邊緣無力地垂下。
手心有什麼東西滑了出去。
那枚空氣炮核心——從她無力的指縫間脫落，砸在冰冷的實驗臺邊緣，“叮”的一聲滾落在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