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少年中國!

“在我心中,有一個少年中國!”

一句話落下,全場微微一靜。

周院士臉上的笑容僵了半分。

直播間的彈幕也頓了半秒。

冇人想到,他冇揪著“年紀”“經驗”掰扯,一開口,就是這樣一個宏大的詞。

而屏幕那頭的水軍們,也下意識地停住了手指,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直播間裡,網友們卻像打了興奮劑。

“我靠!直接開大是吧!我雞皮疙瘩瞬間從腳後跟竄到天靈蓋!”

“少年中國!這四個字一出來,我直接從沙發上坐直了!”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跟你扯個人恩怨,直接升維打格局,季神這腦回路絕了!”

“媽的,聽到這四個字鼻子突然酸了,誰懂啊!”

“他才十八歲,他站在世界舞臺上說少年中國,這才是最戳人的地方啊!”

“周老頭:不是,你怎麼不按劇本走啊?我讓你表態度,你直接升華主題?”

……

此刻,全國上百所高中的多媒體教室、階梯大禮堂裡,燈光亮著,屏幕同步轉播著這場閉幕晚宴。

撫城九十九中、八十八中,沈城二中、省實驗,遠到京城人大附中、吉大附中……

幾乎所有組織觀看的學校,都在上演著一模一樣的反轉。

幾分鐘前,周院士在臺上喋喋不休講著“沉澱”“傳承”“多聽長輩勸”的時候,臺下的學生們早就蔫了。

有人趴在桌上轉筆,有人偷偷埋著頭刷手機,有人跟同桌小聲吐槽,滿教室都是嗡嗡的不耐煩:

“又來了又來了,長輩說教套餐,聽八百遍了。”

“我們是來看季白封神的,不是來上思想教育課的啊……”

“冇意思,要不回教室刷題算了。”

就連九十九中裡,那些親眼見證過季白傳奇的學弟學妹,都耷拉著腦袋,覺得這晚宴實在寡淡無味。

可當“少年中國”四個字從少年口中吐出的瞬間,所有教室,不約而同地靜了。

轉筆的手停在了半空,刷手機的人猛地抬起頭,交頭接耳的聲音戛然而止。

無數雙年輕的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死死盯住屏幕裡那個站在聚光燈下的同齡人。

……

臺上,季白神色平靜,聲音卻字字鏗鏘,帶著金石相撞的清冽之聲,一句接一句,砸在所有人心上:

“欲言國之老少,請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將來。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戀心;惟思將來也,故生希望心。

惟留戀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進取。惟保守也,故永舊;惟進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經者,故惟知照例;惟思將來也,事事皆其所未經者,故常敢破格…

老年人常多憂慮,少年人常好行樂。惟多憂也,故灰心;惟行樂也,故盛氣。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氣也,故豪壯。惟怯懦也,故苟且…

老年人常厭事,少年人常喜事。惟厭事也,故常覺一切事無可為者;惟好事也,故常覺一切事無不可為者……

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陽;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戲文。老年人如鴉片煙,少年人如潑蘭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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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老年與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人固有之,國亦宜然。”

轟——!

一段話念完,宴會廳裡直接炸了鍋。

眾人想到了季白有可能說什麼逆天言論,可你也太逆天了吧?

說我們老年人保守?

老年人憂慮?

老年人滅世?

老年人如夕陽?

老年人像鴉片?

臺下不少年長學者臉黑得像鍋底,氣得吹胡子瞪眼。

首先,我冇惹你!

你跟周副理事長不對付,你們倆掐去啊!

怎麼還開地圖炮,把我們這幫老頭子全捎帶上了?

“這孩子,太偏激了!”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像話!”

“年輕氣盛,口無遮攔!”

怨聲四起,連一些原本欣賞季白的老教授都忍不住微微搖頭。

天賦是百年難遇的,可這心性,確實太傲了。

直播間裡,卻徹底嗨翻了天!

“罵得好!太解氣了!”

“爽!”

“字字珠璣,刀刀致命!這文采,我直接給跪了!”

“高考滿分作文也不過如此了吧?”

“高考:你太看得起我了!”

“以筆為劍,以文為鋒,少年意氣,當斬一切陳規爛矩!”

“周老登那套陳詞濫調,跟這一比,連提鞋都不配!”

……

當然,也有一些網友表示擔憂:

“壞了!季神上當了!那紅毛老登就是故意挖坑!”

“解決不了問題,就擴大矛盾!他故意引著季白往老少對立上扯,好給他扣帽子!”

“完了完了,話說得太滿了,萬一被上綱上線,說他否定老一輩貢獻,那麻煩就大了!”

“衝動了啊季神!咱有實力就行,冇必要說這麼絕啊!”

“老登太陰了!這是故意激他說錯話,好毀他名聲!”

……

與此同時,那間隱蔽的暗黑會議室裡,水軍頭子拍著桌子哈哈大笑,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自掘墳墓!他這是在自掘墳墓!”

“馬上!立刻!所有賬號全部發力!就說他目無尊長,狂妄自大,否定所有老一輩學者的貢獻,公然挑撥老少對立!

帽子給我扣死!

我倒要看看,一個目無長輩、不懂感恩的毛頭小子,還怎麼當全民偶像!”

手下的人手指翻飛,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一條條帶節奏的文案、截好的片段、斷章取義的解讀,已經全部準備就緒。

就等季白講完,立刻鋪天蓋地發出去。在他們眼裡,季白已經輸了。

實在是季白現在說的話,過於危險了。

甚至觸碰到了某些紅線!

一旦上綱上線,大帽子扣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

臺上,季白仿佛完全冇看到臺下的臉色,也冇聽見細碎的議論。

他微微抬頭,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忽然拔高。

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劈開了所有嘈雜與陰霾:

“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