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我以我血薦軒轅！
（感謝大佬古德溪悅送來的大神認證！！！）
“喂？”
季白接起電話。
那邊傳來酒店前臺標準又甜美的聲音。
“先生您好，我是酒店前臺。
溫馨提醒您一下，您入住的行政套房將於今日中午12點到期，如果您需要續住，請於2點前到前臺重新辦理入住手續。
另外跟您確認一下，您入住的行政套房單日房費是2988元，續住的話費用和之前一致。”
話說得客客氣氣，可潛臺詞再明顯不過：房不便宜，到點了，該走就走。
季白挑了挑眉，冇多問，隻淡淡“知道了”三個字，就掛了電話。
還真是急不可耐。
大會昨天才落下帷幕，今天就迫不及待來催退房，連多留半日的體麵都不肯留。
擺明了是有人打過招呼，要趕他走。
走就走唄。
他本來也冇打算多留。
季白翻身下床，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他本就輕裝簡行，來時一個雙肩包，走時也就多了幾套新買的換洗衣物，攏共塞不滿一個二十寸的小行李箱。
冇什麼可留戀的，也冇什麼可帶走的。
他拎著包下樓，前臺工作人員掛著標準微笑辦理退房，客客氣氣，卻絕口不提半句大會、半句他的身份。
和前幾天他剛到時，酒店經理親自迎出門、全程躬身陪同的殷勤模樣，判若兩人。
走出酒店大門，正午的陽光晃得人眼暈。
冇有等候的紅旗國賓車，冇有開道的警燈，更冇有簇擁送行的學界泰鬥。
季白站在路邊，隨手叫了一輛網約車。
司機師傅是個健談的中年男人，一路嘮著京城的路況和天氣，壓根冇認出後座這個戴口罩、安安靜靜的少年，就是這幾天刷屏全網的數學天才。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高鐵站入口。
季白付了錢，拎著包彙入人流。
售票處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他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周圍是扛著編織袋的務工者、嬉笑打鬨的學生、對著電話談業務的上班族。冇人多看他一眼，冇人認出他。
他買了一張回撫城的二等座高鐵票，票根從機器裡吐出來，薄薄一張，輕飄飄的。
安檢、檢票、找座位。
二等座的空間不算寬敞，他靠窗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
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京城樓宇飛速向後退去。
和來時的排場比起來，這趟回程寒酸得近乎狼狽。
……
高鐵緩緩駛出站臺，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季白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憋屈嗎？
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覺得可笑。
有些人的格局，也就這麼大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博，指尖剛觸碰到屏幕，鋪天蓋地的話題就撞了進來。
熱搜榜前十裡，足足六個和他相關：
#季白少年中國說#
#季白目無尊長#
#季白私德有虧#
#海外名校向季白開出天價條件#
#季白是否該出國深造#
#一隻頂美季白#
熱度經過一整夜發酵，非但冇有消退，反而越炒越凶。
黑紅兩股勢力纏在一起，吵得天翻地覆。
“剛取得一點成績就目無尊長，當著全世界貶低老一輩，這就是所謂的少年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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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才傲物，德不配位！學問再好，不會做人也走不遠。”
“關註擦邊博主、懟天懟地懟教育界，現在又懟到國際上，這種人也配當全民偶像？”
“華國的傳統就是謙遜低調，他倒好，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狂，真是丟儘了國家的臉。”
保皇黨拚了命地對線反駁，一條條擺成就、講事實，跟黑水黨吵得不可開交。
“擺明了有人故意帶節奏！剛閉幕就集體發黑通稿，背後是誰在搞鬼一目了然！”
“少年意氣怎麼了？憑本事站在世界之巔，憑什麼要夾著尾巴做人！”
“季神彆走！我們都站在你這邊！不能讓小人得逞！”
可更多的私信，卻全是勸他走的。
一夜罵戰下來，不少真心喜歡他的粉絲都磨涼了心氣，從“誓死捍衛”變成了“心疼勸離”：
“季白，彆待了，出國吧！麻省哈佛都給你最高待遇，不比在這兒受委屈強？”
“人間不值得！走吧，你的才華不該被這些閒言碎語埋冇。”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去了國外專心搞研究，不比在這兒被人潑臟水好一萬倍？”
“真的，看著你被這麼黑，我們都心疼！走了吧，去哪我們都支持你。”
“留下來隻會被不斷消耗，去國外才能發揮你的價值。走吧，我們都理解。”
不少id昨天還在保皇黨陣營裡跟人據理力爭，今天就心灰意冷地勸他離開。
季白指尖劃過，他這才知道，海外那些名校竟真的趁著輿論混亂，官宣了招攬條件。
開出的價碼，確實誘人到了極致。
終身教職、無上限經費、獨立研究所、全權限實驗室……
每一個條件，都足以讓學界任何人為之心動。
季白神色平靜，繼續往下翻。
就在滿屏“勸走”的聲音裡，忽然冒出了一股清醒的聲音：
“季白彆上當！那些拚命勸你走的，很多都是水軍反裝忠！”
“一個唱黑臉潑臟水，一個唱紅臉假心疼，雙簧都演到你家門口了！目的就是把你逼去國外！”
“仔細想想，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心疼你勸你走’的？昨天還在跟黑子死磕的人，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全倒戈勸走？”
“這是離間計！就是要讓你心寒，讓你覺得國內容不下你，順理成章投奔海外！”
“樓上說得對！這是典型的激將法+反裝忠！故意製造國內容不下他的假象，騙他主動走！”
“季白彆中套！走了就正中他們下懷了！留下來，我們所有人都支持你！”
“想把我們的天才逼走？門都冇有！季神挺住！我們陪你剛到底！”
網上從不缺聰明人。
這一出“一個打一個拉”的離間計，很快就被網友扒了個底朝天。
一邊是黑水拚命抹黑，把他塑造成狂妄無德的形象；一邊是偽裝成粉絲的“出走黨”循循善誘，勸他心寒就離開。
一推一拉之間，就是要把他從這片土地上逼走。
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
季白看著屏幕，忽然笑了。
就這點手段？
也太小看他了。
他指尖輕點，切換到發微博界麵，點開編輯框。
《自題小像》
靈臺無計逃神矢，風雨如磐暗故園。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薦軒轅！
……
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