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啥成果值十個億啊!

王建國!

季白想到的能跟上麵牽線搭橋的,隻有老王校長了。

重新拿起手機,翻到王建國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王建國壓低嗓門的回應:“季白?等一下……那個誰,排練你先盯著,我接個電話。”

“喂,季白啊,怎麼了?”

季白把腳翹在沙發扶手上,打趣道:“老王,又忙著跟音樂老師探討音律問題呢?”

老王笑了,笑得很賊:“要說音律問題,誰比得上你數學大帝啊?我一個五音不全的老頭子,跟音樂老師也就是工作關係,純探討工作。”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八卦起來:“哎,你跟天後聊得怎麼樣?我看微博上她真跑去撫城了。”

“你小子不會看人家長得漂亮,直接把歌白送人家了吧?”

季白摸了摸鼻子,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床底。

“說什麼呢,白送是不可能白送的。”

“行,好小子,冇給咱九十九中跌份!”

王建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自豪,仿佛季白冇白送歌比學校出了個狀元還讓他驕傲。

“說吧,找咱老王啥事?又要證明什麼難題?我這就讓人把大禮堂收拾出來!”

“上次那場直播效果太好了,這次咱們提前布置,把燈光音響都升級一下,再請幾個媒體記者……”

“打住打住!你當數學難題是大白菜呢?”季白嘴角扯了扯,趕緊打斷老王的暢想。

“好了,說正事,今天小子給校長大人打電話,是希望您能幫忙牽個線。”

聽到季白語氣突然正經,連“校長大人”這種敬語都冒出來了,王建國後背條件反射地一緊。

連敬語都用上了,事情這麼大嗎?

老王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那隻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汗:“季白,你要我幫你聯係誰?”

季白的聲音不緊不慢:“知縣、知府、當然,如果能聯係上省督大人,那更好了。”

轟!

王建國腦子裡的某根弦當場斷了。

知縣?知府?省督?

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後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你看我像不像省督?王建國很想這麼反問一句,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不是,季白你到底要乾什麼?”

王建國壓低聲音,一邊說一邊起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了,生怕被外麵路過的老師聽見。

他雖然不知道季白要乾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一個高中生要找省督,這事要麼是瘋了,要麼是要炸天。

“研究出來點小東西。”

季白的語氣依舊是那種輕描淡寫的調子,仿佛隻是在說“我做了個小手工”。

“想著區裡、市裡甚至省裡能不能批點經費,不多,幾千萬就行。”

王建國傻了。

他握著話筒,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腦子裡有一萬句草泥馬在排隊,但每一句都不足以表達他此刻心情的萬分之一。

不是,你一剛畢業的高中生,張嘴就跟市裡省裡要經費?

還“不多,幾千萬就行”?

你當財政撥款是學校門口的小賣部啊?

就算你證明出了五大世界難題,但數學證明那玩意兒不就幾張紙一支筆嗎?

要什麼經費?

你買草稿紙能用幾個錢?

再說了,全世界搞數學的都冇聽說過誰要幾千萬經費的!

“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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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在跟一個精神病人對話。

“我知道你是天才,天才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這我理解。”

“但你要知道,批經費這種事,它不是說你解幾道數學題就能拿到的!”

“你得有項目申報書,有可行性報告,有掛靠單位,有職稱!”

“你連職稱都冇有,項目的名頭怎麼寫?‘高中生暑期科技實踐項目’?那能批五萬塊就頂天了!”

季白笑了笑:“所以才找您牽線嘛,誰不知道您校長大人現在可是官場的大紅人!”

這句話可以說是戳到了老王的game點。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板,嘴角的弧度不受控製地往上翹。

雖然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但他還是假裝咳嗽了兩聲,用手背擋住了自己那副“被拍馬屁拍得很舒服”的表情。

季白這小子,說話是真好聽。

王建國現在可真是春風得意。

往前倒半年,他還是全市教育係統裡的一個笑話,“九十九中那個收破爛的校長”,開校長會都坐最後一排,跟人握手人家都懶得站起來。

可現在呢?

他走在市教育局的走廊裡,迎麵過來的科長都會主動打招呼:“王校長,最近忙什麼呢?”

他去區裡開會,座位從最後一排挪到了第三排,緊挨著重點高中的校長,偶爾還能被李局長點名說兩句。

這一切,都是托季白的福。

他王建國再去省裡開會,跟那些省重點中學校長坐在一起,一點都不虛。

你們學校出了幾個清北?我們學校出了個季白!

你們學校有幾個全市狀元?我們學校出了個季白!

你們學校600分以上300人?我們學校出了個季白!

季白一個人,把九十九中的曆史劈成了兩半!

前半段是恥辱史,後半段是光榮榜。

而他王建國,就是光榮榜上那個“慧眼識珠”的校長。

王建國沉默了好一會兒,把這些春風得意的畫麵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然後深吸一口氣,把思緒拉回現實。

“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確定肯定以及一定!老王你隻管幫我把話遞上去。”

王建國想了想,說:“我隻能聯係到咱們區教育局的李局長,再往上,我的麵子怕是不夠用。”

他說的是實話,雖然最近春風得意,但級彆這東西是硬門檻。

他能直接對話的最高級彆就是李局長,再往上的,他連電話號都冇有。

“也行,儘快哈老王,很急的。”

“那你具體想要多少經費?”

王建國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個億不嫌多,七八千萬不嫌少。”

“奪少?”

王建國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下意識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確認對麵確實是季白,不是什麼詐騙電話。

七八千萬還不嫌少?

全市每年教育基金才多少?

五個億出頭,那還是全市所有中小學幼兒園特殊教育加在一起的總盤子。

季白一個人就要拿走教育基金的五分之一?

這孩子是不是對錢冇什麼概念?

“不白要,我拿成果的10%來換。”季白的聲音很平靜。

王建國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不是,啥成果的10%值一個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