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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三十六重天之下,吾無敵

隨著淵帝本尊出現在火劍城蒼穹之上。

城內無數修士徹底沸騰。

在那樣的圍攻之下,安然無恙,連斬六尊半步至高,自身更是臨陣突破,踏入半步至高之境!

無敵!

這兩個字,深深烙印在每一個目睹此戰的修士心中。

但淵帝本尊對全場的沸騰與狂熱視若無睹。

他血發披肩,猩紅帝袍纖塵不染,六隻邪瞳緩緩輪轉,落在了那座高聳入雲、金輝流轉的金鵲樓上。

“道友,你好。”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柔媚、卻又帶著幾分莊重韻味的女聲,自金鵲樓最頂層悠悠傳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淵帝本尊耳畔響起,也回蕩在整個火劍城上空。

緊接著,金鵲樓九十九層之上,那片朦朧的星闕光暈微微蕩漾。

一道身著華麗宮裝的身影,悄然浮現於樓頂飛簷。

那是一位風姿綽約的宮裝美婦。

她身段豐腴曼妙,該飽滿處驚心動魄,該纖細處盈盈一握。

一襲繡著金鵲逐月圖的深紫色宮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胸脯飽滿高聳,呼之欲出,腰肢卻細得驚人,被一條綴滿細碎星鑽的玉帶束緊。

裙擺迤邐,開衩處隱約可見一雙修長筆直、膚若凝脂的玉腿。

她容貌極美,與妙依依有七八分相似,卻更添成熟風韻。

眉目如畫,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魂攝魄的嫵媚,但眉宇深處又藏著久居上位的雍容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滄桑。

正是金鵲樓主,妙依依的母親。

她盈盈立於樓頂,隔著遙遠距離,朝著蒼穹上的淵帝本尊,微微欠身一禮,姿態優雅,風情萬種。

“妾身金鵲樓主,見過淵帝道友。”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與親近,“道友神威蓋世,今日一戰,當真讓妾身大開眼界,欽佩不已。”

淵帝本尊邪眸微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並未接話。

樓主見狀,也不尷尬,嫣然一笑,繼續道:“道友若是不棄,可否移步樓中一敘?妾身……有一事相求,願以厚報相酬。”

她的話語直白,帶著商量的口吻,目光坦然地望向淵帝。

淵帝本尊略一沉吟,血眸中掠過一絲興味。

殺完人,剛突破,正好有人送上門來談“交易”。

有趣。

“可。”

他吐出簡單一字,身影一晃,已從蒼穹消失。

下一刻,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金鵲樓主身前三丈之外,猩紅帝袍輕拂,六瞳漠然地看著她。

樓主美眸微亮,側身引路:“道友,請。”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金鵲樓頂層的星闕門戶。

光華流轉,瞬息間,周遭景象變幻。

來到了一處極為私密、奢華雅致的寢宮之中。

此處應是樓主真正的居所。

宮殿以暖玉為基,輕紗為幔,空氣中彌漫著清雅寧神的異香。

陳設極儘精巧,卻不顯庸俗,處處透著底蘊與品味。

中央一張紫檀茶案,紋理如雲,案上已備好了一套晶瑩剔透的琉璃茶具,以及一隻正氤氳著嫋嫋白氣的玉壺。

“道友請坐。”樓主引淵帝至茶案主位落座,自己則優雅地跪坐於對麵。

她伸出纖纖玉手,親自執壺,為淵帝斟茶。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韻律。

茶水色澤金黃透亮,香氣清幽雋永,一聞便知是難得的神茶。

“此乃‘九轉金鵲舌’,采自我樓神木最頂尖的嫩芽,輔以九種時光泉水,經特殊秘法炮製,萬載方得一斤。有滋養神魂、穩固道基之效,於道友剛剛突破的境界,或有些許助益。”樓主輕聲介紹,聲音柔媚。

淵帝本尊端起琉璃盞,淺啜一口。

茶香入喉,化作溫潤暖流,確實對剛凝聚的至高位格雛形有一絲撫慰之效。

他放下茶盞,血眸看向樓主,直接道:“茶不錯,有話可以直說了。忙,可以幫。但好處,需讓吾滿意。”

他懶得虛與委蛇,開門見山。

樓主聞言,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道友果然快人快語。既如此,妾身便直言了。”

她神色微正,嫵媚中透出幾分肅然:“妾身想請道友,幫忙殺一個人。”

“何人?”

“一位半步至高。”

淵帝本尊聞言,嘴角那抹邪肆的弧度加深,六瞳之中血色流轉,帶著一種漠然的戲謔:“殺半步至高?小事罷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血發垂落肩側,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人在何方?吾這就去,將他的腦袋,給你摘回來。”

樓主美眸灼灼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果然,淵帝本尊話鋒一轉:“前提是,此事之後,你,需聽吾調遣,成為吾麾下……第一位半步至高。”

條件提出,寢宮內氣氛微微一凝。

樓主臉上嫵媚的笑容不變,但那雙勾魂攝魄的美眸深處,卻掠過一絲細微的波動。

她纖細的玉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盞邊緣,顯然在權衡。

讓她一位堂堂金鵲樓主,掌控龐大資源與人脈、自身也是半步至高的存在,屈居人下,聽命調遣?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苛刻。

淵帝本尊將她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也不催促,隻是好整以暇地又飲了一口茶,血眸中的興味更濃。

片刻沉默。

樓主抬起眼簾,目光複雜地看向淵帝,紅唇微啟,似要說什麼。

淵帝本尊卻已放下茶盞,緩緩站起身。

“看來樓主尚未想好,無妨,吾不急。”

說罷,轉身便欲離開,猩紅帝袍拂動,不帶絲毫留戀。

“等等!”

樓主急促的聲音響起。

她同樣站起身,豐腴的身子因動作而微微顫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氣,絕美的臉上浮現出決然之色,重重點頭:

“我答應!”

淵帝本尊腳步頓住,回身,血眸落在她臉上,邪異一笑:“明智的選擇。”

他重新落座,慵懶地倚著椅背,六瞳輪轉:“那麼,告訴吾,你要殺的人是誰?與你有何深仇大恨?”

樓主也坐了回去,隻是此刻,她臉上那慣有的嫵媚雍容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恨意。

她一字一頓,吐出那個名字:

“玉虛道場,第八祖!”

談及此人,她眼中再無半點風情,隻剩下刺骨的寒芒與滔天怨毒。

“玉虛道場?”淵帝本尊血眉微挑,“三十六至高道場之一。怪不得你答應的如此乾脆。”

他邪眸打量著樓主那恨意滔天的神情,饒有興致地問:“是個負心漢麼?讓吾去硬剛一個至高道場,風險不小。說說吧,他如今在何處?”

他之所以答應,目的很簡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5章三十六重天之下,吾無敵(第2/2頁)

半步至高,乃是大補之物!

吞噬其本源與至高位格,能加速他的積累,向著真正的至高邁進。

而且,師出有名,替人“報仇”,順手收割,何樂而不為?

樓主聞言,臉上恨意未消,卻多了一絲苦澀與無奈:“他……在三十六重天,玉虛道場祖地深處潛修。想要殺他……難,難,難!”

她連道三個難字。

淵帝本尊頷首,血眸中閃過一絲了然:“三十六重天,至高存在盤踞之地。去上麵殺一個至高道場的半步至高老祖,確實不太現實。”

他無懼至高存在的投影。

以他如今凝聚了至高位格雛形的實力,配合《至邪至惡至暗至高經》與虛鼎,即便是至高投影降臨,他也敢鬥上一鬥,甚至戰而勝之。

但麵對至高本尊……

那完全是另一個層麵的存在。

他如今雖強,可橫推三十六重天之下所有敵,卻還冇狂妄到認為自己能正麵硬撼真正的至高本尊。

“就這麼說吧,”淵帝本尊指尖輕敲桌麵,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三十六重天之下,吾無敵。至高投影來了,吾亦能斬之。但三十六重天之上,暫時不去。”

樓主聽他如此說,非但冇有失望,眼中反而燃起希望:“無需道友親上三十六重天。妾身……可以設法引他出來!”

“哦?”淵帝本尊血眸一亮,“你能引他離開玉虛道場祖地?”

“能!”樓主斬釘截鐵,美眸中恨意與決絕交織,“妾身自有辦法,將他引至一處隱秘之地。隻要他離開三十六重天,來到下層重天……屆時,便是他的死期!”

淵帝本尊滿意地點頭:“如此,再好不過。”

若能在三十六重天之外擊殺目標,避開至高本尊的直接乾預,那便輕鬆多了。

“需要多久?”他問。

“短則數日,長則半月。妾身需做些安排。”樓主沉聲道。

“可。”淵帝本尊應下,“接下來幾日,吾便在你金鵲樓住下。你且去安排,事成之後,通知吾即可。”

“多謝道友!”樓主再次起身,鄭重一禮。

“不必。”淵帝本尊擺手,邪眸微轉,“對了,如何稱呼?”

樓主微怔,隨即露出一抹複雜笑意:“妾身姓妙,單名一個玥字。”

“妙玥……”淵帝本尊低語一聲,血眸在她豐腴的身段上掃過,“好,妙玥樓主。吾等著你的消息。”

妙玥點頭,喚來侍女,為淵帝安排金鵲樓內最頂級的靜室歇息。

淵帝本尊也不多言,隨著侍女離去。

對他而言,殺誰不重要,為何殺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是一個半步至高,是能讓他實力更進一步的“資糧”。

至於妙玥與那玉虛第八祖有何恩怨情仇,他懶得深究。

無非是負心、背叛、或許還牽扯到金鵲樓的一些舊事秘辛。

與他無關。

他隻需等魚餌拋出,等獵物離巢,然後收割。

與此同時。

三十六重天,黎淵的道場浮島。

主殿深處的療傷密室中,黎淵與雲曦相對盤坐。

兩人氣息依舊有些萎靡,臉色蒼白。尤其是黎淵,本尊受創不輕,本源有損,至高位格都隱隱不穩。

密室內彌漫著濃鬱的藥香與精純的混沌元氣,正在緩慢滋養著他們的傷勢。

許久,黎淵緩緩睜開雙眸,眼中血絲未退,更多的是難以接受與深深的挫敗。

“那邪修……怎麼會強到如此地步?!”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與不解,“吾參悟兩部至高經文,自認在半步至高中已罕有敵手,離至高隻差臨門一腳!合六位鯤鵬族長老之力,七人聯手,布下戮神絕滅陣,氣息已觸及至高門檻……為何還會敗?!還被逆伐斬殺六人?!”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

這個結果,他無法接受。

一直以來的驕傲與自信,在這一戰中,被擊得粉碎。

雲曦也睜開眼睛,絕美的臉上帶著疲憊與擔憂。

她握住黎淵的手,柔聲安慰:“夫君,事已至此,懊惱無益。那邪修實力詭異,遠超常理,非戰之罪。”

說到這裡,語氣轉為凝重:“重要的是,我們已經與他結下死仇。以他今日展現的霸道與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夫君你即將引動至高劫,屆時必然是他出手阻道的最佳時機!我們必須早做打算。”

黎淵聞言,臉色更加陰沉。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獨善其身……已不可能。”雲曦歎息,“若無強援護道,夫君你渡劫之時,他若來襲,後果不堪設想。”

黎淵沉默。

他一生驕傲,不願屈居人下,更不願受製於任何道場。

他拚命修煉,積累底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自己開辟第三十七座至高道場,與那些古老存在平起平坐。

可如今,殘酷的現實擺在麵前。

冇有一方至高道場真心實意的庇護,他根本擋不住那個煞星的狙擊。

“加入一方至高道場……”黎淵聲音乾澀,充滿了不甘,“尋求他們的庇護?”

“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雲曦看著他,美眸中帶著心疼,卻也堅定,“夫君,形勢比人強。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你能成就至高,一切屈辱,將來都可討回!”

黎淵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時,眼中雖仍有不甘,卻多了幾分決斷。

“你說得對。”他聲音低沉,“隻是……加入哪一方?”

三十六至高道場,關係錯綜複雜。

有些與他有舊怨,有些態度曖昧。

真正能讓他信任的,寥寥無幾。

“鯤鵬族!”雲曦提醒道,“我們與他們聯手圍殺那邪修,他們折損六位半步至高,血仇更深!或許……”

黎淵卻皺眉搖頭:“奇怪。此事我正想與你商議。鯤鵬族隕落六位半步至高,此乃傷筋動骨之損失,按說他們的至高老祖早該震怒,甚至投影降臨問罪了。可至今……毫無動靜。”

雲曦聞言,也是麵露疑色:“確實蹊蹺,難道……鯤鵬族的至高老祖,並不在三十六重天?”

黎淵眸光一閃:“有可能。混沌之中,機緣眾多,但也唯有至高存在,方有資格長時間踏足探索,或許鯤鵬族那位,正遠在混沌某處,暫時無法顧及族中之事。”

若真如此,想依靠鯤鵬族護道,短期內怕是靠不住了。

“那……還有誰?”雲曦蹙眉思索。

黎淵緩緩起身,走到密室窗前,望著窗外翻湧的混沌氣流,目光逐漸變得深邃而堅定。

“走吧。”

“去哪裡?”雲曦問。

黎淵轉身,看向妻子,吐出四個字:

“黃天道場。”

“吾隻信……黃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