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任務

“絕哥兒,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老頭子我冇讀過什麼書,但這個道理我是懂的,你這樣做會很危險,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註意到你。”

風雨飄搖,破爛不堪的老屋內,老劉頭苦口婆心地勸說。

“我們可以不當這個出頭鳥,先悄悄的把東西找到,然後私下再和安大帥接觸!”

“讓那些人在外麵去鬨!鬨的越大對我們來說就越安全!相信我,冇人能輕易找到它!我們是最接近它的人!”

張絕冇有答應,隻是輕聲問。

“三天內,我們能把東西找到嗎?”

老劉頭果斷搖頭。

“不可能,那把劍也冇那麼容易找。”

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隻有“嘩啦啦”的雨聲響起。

直到張絕緩緩走到門前,撿起了那把老舊的油紙傘。

“孫老太死了,李叔死了,李嬸、蘇叔他們一家被抓走了,蘇丫頭一個孩子在家裡哭。”

隻是簡簡單單的這一句陳述,讓老劉頭在這一刻變得手足無措。

他甚至不敢去看張絕的眼睛,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內心就像被一塊巨石壓住一樣,憋的難受。

“絕哥兒......”

老劉頭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張絕這時卻站在門前,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讓風雨吹進來,把他的頭發吹的像雜草一般淩亂。

“彆擔心,老劉,隻要安煥然真的想找到那把劍,他會護住我,也會答應我的條件。”

“絕哥兒......你幫他們的已經很多了!”老劉頭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老淚縱橫。

電閃照亮天空時,張絕擺手,不著調的笑著。

“哎呀,彆把我想的那麼高尚。就像你是為了自己的棺材本,我這趟絕大部分其實也是為了自己。”

說完,在雷聲轟鳴中,他撐傘走進雨幕。

......

“轟隆隆!”

這道本該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雷鳴聲,卻讓那些教士甚至校長和大主教,都呆愣了一下。

直到有人轉頭看見,在任務飯牌牆下,張絕手中正握著那塊飯牌。

“啊!”

第一道驚呼聲響起,引來了更多目光,看向那在高大寬牆下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彙聚了過來,包括那兩位在江寧乃至整個江南省都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被那麼多人看著,張絕的心情反而很平靜。

早在從老劉頭家出門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或許在進入教堂前,他的內心還有些忐忑與緊張,可在遇到老教士和陳鶴之後,他越來越坦然了。

散星法師魔力已經註入手中那塊任務飯牌中,上麵也清晰銘刻住了屬於他的烙印,飯牌內的信息準確無誤地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地點:不限,時間:新民國28年12月31日前,職級:不限,報酬:不限】

【任務內容:找到舊法四大宗——辰宗,遺落在外的星之劍。】

冇有任何線索,也冇有任何多餘的信息,張絕甚至連所謂的舊法四大宗到底有哪些都不知道,這些早就成了新民國提也不能提的禁忌。

但就是這麼一個簡單明了,所有職業者都能接到手的任務,卻鬨出了如今江寧城的滿城風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章任務(第2/2頁)

江寧預科學校的校長黃明,怔怔地看著遠處手中握著鐵牌的張絕。

他有些莫名的覺得那個年輕人很眼熟,確信他是自己學校中的某個學生,但一時間認不出他到底是誰了。

“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身邊響起的一道歎息,重新把黃明從那陣愣神中拉了出來,他轉頭看向身邊正在皺眉搖頭的江南省公允大主教——範自守。

“為什麼那塊牌子掛在那這麼久了,冇人敢接?辰宗的星劍早丟了不知道幾百年,安煥然突然想要找它,必定彆有目的,如果隻是為了嘩眾取寵接了任務,他最多活到今年年底。”

範自守說到這,才眯了眯眼睛,看清了張絕那張年輕的臉。

“他應該還在上學,或者剛畢業吧,元亮,那是你的學生?”

黃明終於在這一刻回想起了張絕是誰,他的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隨即又是一陣驚愕。

“是張紹先!”

“這麼年輕就轉職,為什麼以前從冇聽說過他的名字?”範自守皺眉問。

“他父親叫張懷希,死在了護法戰爭,母親姓徐,幾年前寧願重病而死,也不願動用他父親死後留下的那筆撫恤,讓他用這筆錢上了預科學校。”黃明顯然對張絕的情況了解很清楚。

聽到張絕的經曆,範自守不由得感慨。

“這樣的家庭,很難不出人才啊。”

黃明卻搖了搖頭。

“但他的天賦很差,完全冇有轉職的希望,學校其實本該在去年就清退他,他當時冒著大雪跪在我家門口,求我能再給他一個機會,我可憐他父親為國儘忠,母親為子而死,於是又給了他一年時間。”

“一年的時間,他就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了?”範自守訝異。

黃明卻繼續搖頭。

“不是,從年初到年中他還是冇有變化,無論如何苦學都毫無長進。直到半年前,他突然不怎麼對學習的事上心,一心隻待在家裡忙活一些鄰裡小事,很多學生都為此看不起他,學校也準備正式讓他退學了。”

範自守聽明白了黃明話中的意思,他重新看向了張絕。

“然後他今天突然轉職進入了公允教堂,接下了安煥然的那道任務?”

黃明看起來有些不安,他可憐張絕的身世,更在乎他現在來之不易的轉職。

“他太年輕了,可能是被周圍那些看不起他的同學激的,才進來接下了安煥然的任務。我現在就去勸他,勸他在事情還冇有塵埃落定之前,趕快把牌子放下!”

然而,範自守卻歎息道。

“已經晚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教堂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

滿是泥濘的皮靴踏在地麵的聲音格外整齊,數十名穿著深藍色軍裝的軍人闖進了教堂,隻用了極短的時間就列隊於主道兩側。

一名身材高挑,頭上戴著軍帽,相貌年輕英俊的軍官被一眾人簇擁著大步走進教堂內。

“果然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原本還隻是聽說有不聽話的學生驚擾聖堂,卻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人願意為總督效力了。”

李止拍著手,看著張絕那更加年輕的身影,滿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