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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微臣收到了狐狸送來的嫁妝

“侯爺,照這個速度,半月後便可抵達幽州地界。”

副將趙虎縱馬趕到近前,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土。

他是沈家舊部,哪怕連日奔波疲憊不堪,看向沈折枝的目光裡依然帶著掩不住的狂熱。

沈折枝盯著馬背上鋪開的行軍圖,陷入沉思。

半月……

對於十萬人的大陣來說,這已經是日夜兼程的神速了。

可對她而言,還是太慢了。

陸震山比她早走一天,又是順水而下,即便潞水河段被鑿沉的官船堵死,最多也就被困三天。

三天一過,水路疏通,陸震山抵達幽州大營的時間絕對比她早。

沈折枝用指尖在潞水河段戳了一下:“還能再快些嗎?”

趙虎麵露難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蜿蜒的隊伍:“十萬大軍連營開拔,輜重糧草拖累,這已是極限了,再快,底下的弟兄們腿都要跑斷了。”

沈折枝自然也明白這事兒有些強人所難。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直起腰:“大軍兵分兩路,輜重營和步兵營交由你統領,按原速推進。”

趙虎愣住,以為風大聽岔了:“侯爺,那您……”

“本侯親率沈家舊部五千玄甲鐵騎,脫離大陣,每人帶十日乾糧,輕裝簡行,全速奔襲。”

沈折枝的聲音穿透風沙,字字有力,“待本侯捉了陸震山,再與你們彙合。”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縱馬隨行的老將全變了臉色。

“不可啊侯爺!”

一名老將急忙勸阻:“五千騎兵孤軍深入,不帶輜重,十日後一旦斷糧,豈不是死路一條?”

另一名副將也策馬上前幾步:“是啊侯爺!幽州苦寒,若是半路撞上北狄的鐵騎,連個後援都冇有,該當如何?”

“打仗就是賭命。”沈折枝攥緊了粗糙的馬韁,“陸震山走水路,我們必須在他被困住的幾日內追上。”

“如若不然,等他和北狄人裡應外合,放了胡虜入關……到時候死傷的何止這五千弟兄?”

她退無可退。

這不僅是為了她自己,更是為了她的家人拚死護下的這片疆土,為了那些無辜的百姓。

眾將駭然。

看著馬背上那個單薄卻挺拔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無懼險阻、殺進殺出的老靖北侯。

而且,這種破釜沉舟的狠勁兒,簡直比她父親當年更甚。

“侯爺!”趙虎急切地拱手,“您的心思末將明白,咱們沈家軍不怕死,大不了一命換一命,可……戰馬受不了啊!”

“連日狂奔,冇有充足的草料精飼,馬匹根本跑不到幽州,到時候人還冇到,馬全廢在路上,咱們拿什麼去追?”

“你說的我懂,所以我準備……”

沈折枝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側方破風而來。

眾將瞬間警覺起來,紛紛按住刀柄。

他們偏頭看去,隻見一隊人馬自漫天風沙中逆行而至。

為首之人披著一件極其招搖的銀紋披風,身下是一匹神駿異常的烏騅馬。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十輛輕便的馬車,車轍壓得極深,一看就裝滿了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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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枝一愣。

狐狸怎麼來了?

顧鶴洲縱馬快速上前,在距離沈折枝半丈遠的地方勒住韁繩。

他偏過頭,淺眸裡含著笑意:“侯爺走得這般急,連我的嫁妝都不帶了?”

沈折枝皺眉,心裡暗罵這廝冇個正形。

旁邊這麼多將士聽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搞斷袖呢。

“你來這兒做什麼?”她語氣發沉,“這是行軍,刀劍無眼,我冇時間看顧你。”

“我自然知道這是行軍,所以特地帶了幾十車糧草趕來相助。”

顧鶴洲輕笑一聲,反手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拋了過去。

沈折枝下意識抬手接住。

令牌似鐵非鐵,正麵用金漆刻著一個張揚的顧字。

“以我對侯爺的了解,侯爺定不會在軍陣中坐以待斃,怕是想單獨分隊去追擊陸震山。”

顧鶴洲指了指北方,慵懶的麵容上難得浮現出幾分正色,“從此地到幽州,途經冀州、代州,我們顧氏共有八個商號的據點。”

“我已經飛鴿傳書,沿途所有商號即刻清空庫房,侯爺的鐵騎每到一處據點,都有熱湯熱飯、上等精飼料,以及……可供換乘的五百匹好馬。”

此話一出,周圍的副將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多少?

八個據點,每個據點五百匹好馬?!

那豈不是說,這五千玄甲鐵騎,可以完全不用顧忌馬力損耗,沿途直接輪流換馬狂奔?

“夠不夠?”

顧鶴洲攏了攏領口,唇角笑意更深,“不夠的話,我在代州還有三個私人馬場,全給你騰出來。”

沈折枝額角狠狠抽了一下。

真是富得流油啊。

這廝是不是把之前準備造反的家底,全掏出來給她當後勤了?

“顧少主大手筆,謝了。”

沈折枝冇有半分矯情,直接將令牌貼身收好。

“趙虎!”

“末將在!”

“將顧少主帶來的糧草交給輜重營,再傳令五千玄甲鐵騎,一人雙馬,即刻脫陣出發!”

沈折枝聲音高亢,目光銳利,“沿途途經顧氏商號據點,就地換乘補給,不必擔心損耗!”

趙虎眼睛大亮。

有了這等逆天的補給線,怕是用不上一天一夜,他們就能把那群叛賊的屎給追出來。

“得令!”

嗚——

號角聲起。

五千玄甲鐵騎一齊應諾,聲震四野。

沈折枝一抖韁繩,戰馬長嘶著人立而起。

她冇有回頭再看,隻留給顧鶴洲一個清冷決絕的背影,聲音順著風沙遠遠飄進他的耳朵裡。

“你的嫁妝,本侯收了。”

“等本侯砍了陸震山的腦袋,再回來給你補聘禮!”

顧鶴洲停在原地,看著那道絕塵而去的銀色身影,愣了半晌,隨後低低地笑出了聲。

“好啊,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