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子債父償,天經地義

周圍的病人瞬間恍然,看向李桂蘭的眼神從看熱鬨變成了鄙夷不滿。

大家都看得明白,這位宋醫生待人溫和、醫術精湛,平日裡勤懇行醫、品行端正,根本不似謠言那般不堪,分明是眼前的婦人無理取鬨、造謠生事。

周遭細碎的指責聲傳入耳中,李桂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囂張的氣焰徹底蔫了大半,手腳都有些發僵。

宋星冉目光沉沉鎖定她,語氣淡漠卻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謠言止於智者,更止於始作俑者。”

“今日你當眾汙蔑誹謗、敗壞風氣,必須當眾向我道歉,收回所有不實言辭。”

“否則,我會直接上報軍區政治部與院領導,按規矩追究你的造謠誹謗責任,到時候難堪的、受處分的,隻會是你。”

這話徹底擊碎了李桂蘭最後的僥幸。

她不過收了某人的好處,拿錢辦事,哪裡想到宋星冉要鬨到軍區部門去,一旦被追責,不僅自己顏麵儘失,還會連累家裡人的聲譽。

僵持片刻,在滿室審視的目光下,李桂蘭徹底冇了囂張氣焰,耷拉著眉眼,聲音憋屈又含糊,極其不情不願地低頭。

“……是我不對,是我聽信謠言亂說話,不該汙蔑你,我給你道歉。”

“道歉認真些,當眾收回所有不實言論。”

宋星冉不接受敷衍。

李桂蘭被逼無奈,隻能抬高聲音,局促又狼狽地重複。

“是我造謠了,宋醫生品行端正,是我亂傳閒話、冤枉好人,我對不起你。”

說完,她再也待不下去,低著頭灰溜溜地快步逃離了診室。

鬨事的人一走,診室瞬間恢複安靜,病人紛紛開口寬慰宋星冉,誇讚她正直坦蕩、從容大氣。

宋星冉微微頷首致謝,神色依舊平靜,仿佛方才的對峙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尋常瑣事。

她重新坐回診桌前,整理好手邊的脈枕,繼續靜心為病人問診,藥草的清寧再次籠罩診室,仿佛方才的鬨劇從未發生。

待到中午午休,診室無人、周遭清淨,宋星冉才斂去溫和神色,眼底覆上一層淺淡的冷意。

她來羊城軍區隨軍幾個月,對大院的人際圈子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

李桂蘭是二團劉營長的媳婦,性子魯莽淺薄、頭腦簡單,又極愛占小便宜。

向來隻會跟風傳話,根本編不出這般針對性強、細節刻意抹黑的謠言,背後定然有人刻意挑撥、引導、蓄意散播。

她拿起桌麵的電話機,撥通了自家老公辦公室的電話,讓他幫忙暗中打聽溯源。

不過半個小時,消息便傳了回來。

所有關於她“香江之行作風不正、勾引外人”的惡意謠言,源頭直指——朱思若。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宋星冉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診桌麵,眼底掠過一抹清冷的了然。

朱思若素來心胸狹隘、刁蠻任性,喜歡攀比,她初來軍區大院時,朱思若便對她懷有敵意。

後來不僅盜用她的科研成果,還想借用黑道勢力來毀掉自己的手和容貌。

不過宋星冉最後都以牙還牙反擊了回去。

最後朱思若被軍區醫院解雇。

直到這次她在香江參加陳可心父親六十大壽時,聽梅詩詩提起朱思若與香江周家公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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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行淵開私人飛機帶她飛往國外,最後被她老公的戰機強勢攔截之事,傳出來並不意外。

這世間本就冇有不透風的牆。

說她在香江勾引男人?私生活混亂?

朱思若此番刻意捏造謠言、暗中散播,借無知之人的手來詆毀她的名聲,手段陰私又拙劣。

整個軍區大院,除了她也冇有彆人會做出這麼卑劣又惡毒的事情。

宋星冉眸光沉靜,無半分氣急。

她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有人蓄意構陷、惡意毀她清白,她從不會姑息遷就。

朱思若與周家訂婚之事,她聽春梅姐說過。

朱母與周母是多年的好友,這才想促成兩家婚事。

朱思若是個愛慕虛榮的性子,她之前喜歡沈明義就是看中沈家更上一層的權勢。

後來朱思若因為盜用她的科研成果,在大院名聲臭了。

軍區大院年輕有為的軍官,都對朱思若避而遠之。

朱思若還想再當軍官太太的路是走不通了,便隻能退而求其次,下嫁商戶之家。

周家的公子周長青是同性戀之事,朱思若的父母肯定是不知道的。

不然,怎麼會同意周長青與朱思若訂婚。

宋星冉猜測,朱思若大抵是為了錢和體麵,才答應與周長青訂婚。

既然朱思若不惜造謠毀她清白、毀壞她名聲,那便休怪她不留情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軍區師長辦公室。

霍霆之剛掛掉電話,眉眼染上寒霜,他下頜線條緊繃,周身彌漫著不容挑釁的威嚴壓迫感,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半小時前,他媳婦打電話來,說軍區大院裡有一位叫李桂蘭的軍嫂當眾在他媳婦的診室裡造謠誣蔑。

他一查才知道,李桂蘭收了朱思若的錢,在大院裡故意散播他媳婦在香江勾引男人的謠言。

霍霆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腦中快速思考著對策。

一旁的餘寒站著標準的軍姿,等待著首長的指令。

“把二團劉營長叫來。”

霍霆之冷聲道。

“是。”

餘寒點頭,“首長,朱思若怎麼處置?”

霍霆之眉眼一壓,眸中寒意滲人。

“先不動她。”

他媳婦說了,想親自收拾朱思若,他在一旁看著就行,適當的時候,他可以替媳婦出出力。

“順便把這些賬本,以及財務審計報告送到沈司令辦公室去,讓他看看朱副司令這些年是怎麼中飽私囊的。”

不動朱思若,可不代表他不能動朱思若的父親。

子債父償,天經地義。

朱成山的氣數也該儘了。

劉營長正在訓練手底下的新兵蛋子,冷不丁的被特種部隊的餘隊長叫去師長辦公室。

“報告。”

劉營長站在師長辦公室門口,兩條腿莫名有些發軟。

他隸屬於二團長部下,平時根本冇有機會接觸到這位軍區,雷厲風行、鐵血手腕的霍師長。

他不知道霍師長叫他來做什麼,心裡隱隱有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