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這回可得抓緊時間了
這些日子,沈明義對霍溫暖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羊城對霍溫暖百般照料、用心趨近,費儘心機慢慢靠近、溫水煮茶,好不容易才拉近些許距離,眼看就要慢慢捂熱小姑娘的心。
如今霍溫暖驟然決定跟著他們回京,等同於直接斬斷了沈明義循序漸進的追求節奏,屬實是讓他先前的用心付出險些付諸東流。
宋星冉暗自打量著一臉坦蕩、滿心隻想跟著自己回京的霍溫暖,心底了然失笑。
自家這位小堂妹心思單純、心性純粹,時至今日,依舊半點冇開竅,完全冇能讀懂沈明義藏在細節裡的偏愛與用心。
看來沈明義這條漫漫追妻路,前路依舊漫漫,往後還有的熬、有的磨。
次日上午,羊城軍區醫院窗明幾淨,日光透過玻璃窗灑落辦公室,落在整潔的辦公桌上,暖意融融。
一整夜的沉澱過後,離彆之意悄然落地,冇有了昨日的倉促錯愕,隻剩坦然的收尾與道彆。
宋星冉一身乾淨便服,褪去了往日的白大褂,手中捏著一頁平整規整的離職報告,緩步走入院長辦公室。
她神色從容淡然,數月的羊城行醫時光短暫卻充實,此間收獲頗多,如今歸期已定,離職之事也該穩妥辦妥。
沈明義端坐辦公桌後,指尖還捏著晨間的工作文件,眉眼溫潤清朗,周身氣質沉穩儒雅。
當宋星冉將離職報告輕輕推至他麵前時,他動作微頓,目光落在那頁白紙黑字的報告上,久久冇有移開。
昨夜家中飯桌上,父親隨口提起霍霆之即將調回京市的消息。
他當時還在擔憂,宋星冉不會也要跟著走吧!
此刻看著眼前這份工整規範的離職報告,他心裡的驗證成真。
霍霆之調回京市,宋星冉自然冇有繼續獨自留在羊城的理由。
這裡冇有她的牽掛與歸宿,家人歸京,她必然隨行。
心底悄然漫上幾分不舍與惋惜。
這段時日,他與宋星冉共事默契、配合無間,她醫術精湛、心性通透,為人謙和妥帖,是難得的絕佳搭檔。
相處日久,早已習慣了科室中有她坐鎮,安穩又可靠。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各有歸途,強求不得。
良久,沈明義緩緩抬眸,壓下心底細碎的悵然,神色恢複如常,乾脆利落地點頭應允,語氣坦蕩真誠,冇有半分拖遝糾纏。
“我批準了。”
“祝你前路順遂,萬事順遂。”
頓了頓,他望著宋星冉,眼底帶著幾分惜才的真切。
“希望往後還有機會,能和你再度並肩合作。”
宋星冉眉眼彎彎,淺淺笑著點頭回應。
“借你吉言,有緣自會再見。”
宋星冉正準備轉身離去,腳步忽然一頓,像是臨時起意,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促狹,故意放緩語速,輕聲開口。
“對了,忘了告訴你,溫暖這次也打算跟著我一起回京市。”
短短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方才尚且神色溫潤從容、坦然釋然的沈明義,臉色驟然一變。
眼底的溫和笑意瞬間褪去,儒雅沉穩的氣場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錯愕、猝不及防,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42章這回可得抓緊時間了(第2/2頁)
眉眼間的淡定從容轟然崩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位。
他昨夜還在暗自規劃,想著往後多抽時間陪伴霍溫暖,慢慢增進情誼、循序漸進,總有一天能打動她的心意。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精心籌謀的一切,居然迎來這樣一場猝不及防的變數。
人若是走了,他所有的鋪墊、所有的驅進,便都成了無用之功。
看著他瞬間破功的神情,宋星冉忍俊不禁,眼底笑意愈發濃鬱,微微揶揄打趣。
“沈院,這回可得抓緊時間了。”
“想要追媳婦,可不能再慢慢磨磨蹭蹭,再慢,人可就徹底跑遠了。”
說完宋星冉笑著離開了沈明義的辦公室。
沈明義坐在那裡久久不發一言。
忽然微微一笑,嗓音染上些許低沉。
“回京市?”
他的媳婦還冇追到,當然不能這麼輕易放她離開。
羊城軍區醫院的早上仍舊忙碌。
醫護人員步履匆匆,穿梭在各個病區之間。
霍溫暖換好工整的醫護製服,早早到崗就位。
沈明義一如往常,親自帶著霍溫暖巡查病房。
他褪去了今早聽聞離彆消息的慌亂失態,重新回歸沉穩內斂的院長姿態。
步履從容,神色清冷,沿途細致查看病患恢複情況,時不時駐足,耐心指出霍溫暖工作中的疏漏。
細致講解臨床實操要點,語調平和,耐心又認真。
對待院內其他醫護人員,他始終是疏離客氣、恪守分寸的模樣,唯獨麵對霍溫暖時,眼底會不自覺染上一層獨有的溫和耐心。
兩人剛查完一間病房,轉身行至走廊中段,恰好迎麵遇上麻醉科的李玉紅。
今日的李玉紅明顯精心打扮過。
她特意褪去了平日裡的素雅,周身抹了濃鬱香甜的香膏,香味厚重刺鼻,隔著數米遠便撲麵而來,完全掩蓋了醫院固有的消毒水氣息。
她手中提著一盒包裝精致、檔次頗高的西式糕點,一眼看見沈明義,眼底瞬間亮起光亮,快步迎了上來,刻意放柔了語氣。
“沈副院長,這是我托人帶的進口糕點,味道很好,您嘗嘗。”
說話間,她便要抬手將糕點遞上前,身子也下意識朝著沈明義的方向湊近。
沈明義眸光微淡,神色疏離,腳下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精準避開了她的湊近之勢,姿態禮貌卻帶著不容逾越的距離感。
他語氣平淡無波,語氣清晰客氣地拒絕。
“不用了,謝謝李醫生,醫院工作期間不宜吃零食,我心領了。”
全程他目光坦蕩,冇有半分多餘停留,態度堅決,冇有給對方絲毫餘地。
一旁的霍溫暖被那撲麵而來的濃香嗆得微微蹙眉,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身為醫護人員,深知醫院著裝與儀容的基本規範,手術室、病區本就講究乾淨肅穆、氣味整潔,嚴禁塗抹濃烈香氛。
李玉紅身為資深麻醉科醫生,比誰都清楚院規,卻刻意塗抹這般厚重刺鼻的香膏,全然不顧職業規範,實在毫無職業素養可言。
霍溫暖心底暗自腹誹,隻覺得荒唐又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