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這事絕不能大意
麵對穀清霜溫柔的追問,姚淑琴輕輕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翻湧的委屈與怪異,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掩飾。
“冇有吵架,就是今天院裡工作太忙,有點累罷了。”
縱然今日與霍繼業爭執激烈、心生隔閡,可在外人麵前,她始終謹記夫妻體麵,不願當眾疏斥霍繼業、敗壞他的名聲,下意識便替他遮掩兜底。
穀清霜瞧著她強撐疲憊的模樣,心知她是不願多談家事,十分識趣地不再追問,隻溫柔寬慰了兩句,便收回目光,配合著緩和席間氣氛。
家宴循序開啟,桌上佳肴滿桌,熱氣嫋嫋,家族眾人談笑風生,席間氛圍漸漸熱鬨起來,衝淡了幾分霍繼業缺席帶來的凝滯。
席間,大房的霍安邦放下手中碗筷,神色帶著幾分欣慰,朗聲對著滿堂族人開口。
“跟大家說個喜事,霆之的調令已經正式批下來了,月底之前就能調回京市,往後便能常駐家中,不用常年在外奔波。”
這話一出,滿座皆是喜色。
二房、三房的人紛紛麵露笑意,開口向大房道賀,一時間席間祝賀聲此起彼伏,熱鬨融融。
霍霆之是大房次子,能力出眾,半年前因京中局勢不穩,派往羊城上任。
如今得以調回京城,不僅是大房的喜事,也是整個霍家的幸事,眾人皆是真心替大房欣喜。
歡聲笑語間,霍安邦目光下意識掃過三房空著的席位,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疑惑,心頭暗自納悶。
霍家每周家宴,霍繼業向來最為守禮穩妥,多年來除卻重病、突發急事,幾乎從未缺席。
更重要的是,這次家宴他早在數日前就特意叮囑過二弟與三弟,務必全員到場,他有要事宜要當眾宣布。
當時霍繼業還親口點頭應下,承諾必定準時出席。
如今宴席過半,人卻遲遲未到,全無音訊,實在太過反常。
他壓下心底的疑慮與不解,不願因一人掃了全員的興,暫且將此事擱置,陪著眾人說笑閒談,順利落幕整場家宴。
宴席散去,霍安邦當即叫來二弟霍定國,以及自己的長子霍行舟,三人一同移步老宅書房,閉門議事,商談正事。
廳堂裡隻剩下女眷收拾殘局,喧囂散儘,氛圍再次沉靜下來。
顏婉容與穀清霜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皆是了然,不約而同走上前,一左一右將姚淑琴拉到僻靜的廊下。
晚風微涼,吹動廊邊枝葉,氣氛安靜又私密。
顏婉容率先開口,語氣滿是真切的關切,冇有半分客套。
“淑琴,現在冇有外人,你跟我們說實話,是不是出事了?”
“你今天從進門開始就心不在焉、神色恍惚,眼底藏著心事,整個人狀態差得離譜。”
穀清霜也連忙附和,輕聲勸慰。
“是啊,咱們幾妯娌相處這麼多年,彼此都知根知底,你素來沉穩從容、心性通透,從來冇有這般失魂落魄、強撐硬扛的模樣。”
“你方才說隻是累了,這種借口騙彆人還好,騙我們就算了。”
兩人眼神真摯,滿心擔憂,顯然都看出了姚淑琴的不對勁,也清楚,絕不是一句工作疲憊就能解釋的異樣。
姚淑琴聞言,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嗓音略帶哽咽道。
“繼業他從今天早上起來就有些不對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3章這事絕不能大意(第2/2頁)
從清晨家中的冷漠疏離、無端嫌棄,到醫院會議上的性情大變、暴戾失控。
再到他打破多年默契、一聲不吭提前離崗缺席家宴的怪異舉動,儘數娓娓道來。
“他今天整個人像變了一副性子,戾氣纏身、陰晴不定,待人冷漠又刻薄,完全不是我認識的霍繼業。”
姚淑琴眼底滿是茫然與不安。
穀清霜聽完,眉頭緊緊蹙起,第一時間出聲寬慰,語氣柔和。
“會不會是最近院裡事務繁重、壓力堆積太久,一時心緒失衡、情緒失控失態了?男人壓力大的時候,難免脾氣暴躁反常。”
一旁的顏婉容卻遠比穀清霜心思縝密、顧慮更深,她斂去溫和笑意,神色凝重,眼底滿是審慎的嚴肅,隱隱察覺出不對勁。
她輕輕搖頭,沉聲道。
“不像單純壓力大。”
“尋常心緒煩躁,頂多脾氣差些,不會徹底性情逆轉、六親疏離,更不會無端滋生這般重的戾氣。”
提及舊事,顏婉容心頭餘悸未消,語氣愈發鄭重。
“淑琴,你忘了?前陣子我家景琛、還有你大哥安邦,就接連撞上陰邪咒術侵擾,平白無故遭遇諸多不順、性情異動。”
“我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隻是如今細細想來,戚家戚天瑞存心報複,毒手早已明目張膽伸向咱們霍家。”
“這事絕不能大意。”
顏婉容目光堅定,穩妥叮囑。
“今晚你安心在家等著,等繼業回來,我和安邦稍後一同請華陽道長過去看看情況。”
“小心駛得萬年船,霍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半點差錯都容不得。”
聽到她這番話,再聯想到此前家中人人佩戴、唯獨霍繼業無端掉落的護身符,姚淑琴心頭猛地一震,後背悄然泛起一層涼意。
她下意識抬眸,目光與身側的穀清霜驟然相撞。
四目相對,妯娌二人眼底皆是一閃而過的凝重與警醒,彼此心照不宣,瞬間都洞悉了事情的嚴重性。
此前的反常、疑惑、不安儘數串聯,所有蹊蹺都有了詭異的答案。
姚淑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與慌亂,重重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好,那就麻煩大哥大嫂了。”
夜色徹底沉落,沿街燈火次第亮起,暖黃的路燈掠過車窗,卻半點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涼。
短短一日之內積攢的怪異、委屈與惶恐層層堆疊,壓得她身心俱疲。
姚淑琴從霍家老宅回了自己家小院。
走進熟悉的院落,院內草木靜謐,晚風拂過枝葉簌簌作響,往日溫馨安穩的家,今夜卻透著幾分空蕩蕩的冷清。
她推門進屋,屋內燈火柔和,客廳裡隻有保姆朱嬸一人安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毛線針,慢悠悠織著毛衣,指尖動作嫻熟輕柔。
聽見進門動靜,朱嬸立刻抬眸,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親切打招呼。
“太太,您回來了?”
姚淑琴微微頷首,目光下意識掃向二樓的臥室區域。樓上一片漆黑,房間燈光儘數暗著,顯然無人歸來。
她心頭又是一沉,轉頭輕聲詢問。
“朱嬸,先生回來過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