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眼下暫無破解之法

姚淑琴心頭又驚又寒,輕聲頷首附和。

“冇錯,道長所言句句屬實,他今日所作所為,與平日判若兩人,全然不像他自己。”

華陽道長見狀,再度抬手取出五張紋路凜然、靈力厚重的雷鎮鬼符,遞至姚淑琴手中,仔細叮囑驅邪避煞的法子。

“你即刻將這五張雷鎮鬼符,分彆張貼在房屋的門窗關鍵位置。”

“再取糯米、艾草,細細撒遍屋內四角,可隔絕陰邪鬼祟,阻斷戾氣滋生。”

“貧道隨後在此宅布設四方結界,穩固全屋氣場。”

“日後家中眾人務必貼身佩戴護身符,日夜不離。”

“結界加身、靈符護身,層層封禁,那些陰邪鬼魅,便再也不敢踏入宅院半步,無法近身作祟。”

“多謝華陽道長今日相助。”

姚淑琴認真道謝。

華陽道長微微點頭。

霍安邦麵色沉凝,略一思忖,便對著華陽道長沉聲追問,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冷厲。

“道長,這般陰毒刁鑽、專門針對霍家的咒術,想來又是您那位師弟暗中出手的手筆吧?”

此前霍家數次遭遇邪祟侵擾、怪事頻發,源頭皆出自玉陽道長之手,他心中早已有所判定。

華陽道長聞言,緩緩頷首,神色肅穆凝重。

“冇錯,正是他。”

“普天之下,唯有他精通此類挑人家庭、亂人心性的陰邪秘術。”

他眉宇間微蹙,眸光沉沉,似有滿腹心事,話至中途又驟然停頓,明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霍安邦心思通透,一眼便看出道長藏有顧慮,並未將實情全然道出。

他心底一緊,再度躬身誠心請教,語氣懇切。

“道長若是另有隱情,還請如實告知。”

“事關霍家安危,無論何種隱患,我們都擔得住,還望道長解惑。”

華陽道長輕輕搖頭,嗓音低沉。

“大的禍患倒是冇有,此咒已破,戾氣可清,短時間內不會危及人命與家族根基。”

可話雖如此,他眼底的疑慮絲毫未消,指尖下意識摩挲著手中拂塵,眉頭越皺越緊。

“隻是貧道心中總覺得隱隱不對勁,處處透著違和,細細推演半晌,卻一時說不上來問題究竟出在何處。”

空氣中莫名多了幾分壓抑的詭異感,華陽道長不再遲疑,當即垂眸閉目,指尖快速掐動推演卦象,指訣翻飛,行雲流水。

片刻後,他驟然睜眼,一雙眸子精光乍現,淩厲眸光驟然穿透夜色,直直望向院落西南方向的天際。

那處夜色暗沉、霧氣微凝,無風自動,隱隱盤旋著一絲極淡、卻格外陰戾的黑氣。

華陽道長麵色驟變,心頭一沉,暗自暗道一聲:不妙。

他終於察覺了那絲違和與蹊蹺——玉陽的手段,從來不止一層。

今日破掉的五鬼挑鬥咒,僅僅隻是擺在明麵上的第一層陷阱。

廳中眾人皆是心頭一緊,氣氛瞬間壓得極低。

華陽道長望著西南天際那縷若隱若現的陰黑煞氣,神色愈發凝重肅穆,沉聲開口解釋其中玄機。

“此番是連環嵌套咒術,歹毒至極。”

“尋常修道之人根基淺薄、眼界有限,隻能看破浮於表麵的這層五鬼挑鬥咒,以為破除此咒便能萬事大吉。”

“殊不知玉陽真正的殺招,早已暗藏在表層咒術之下,層層遮掩、隱秘蟄伏,用心極為險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7章眼下暫無破解之法(第2/2頁)

一語落地,滿室皆驚。

霍安邦臉色驟然沉冷,心頭寒意翻湧,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焦灼地追問。

“道長!那底下暗藏的下一道究竟是什麼咒術?既然暗藏殺機,可還有提前預防、破解的法子?”

他身為霍家長房主事,身負家族安危,聽聞還有潛藏咒術未除,瞬間心緒緊繃,滿心都是忌憚與擔憂。

華陽道長緩緩搖頭,眸中掠過一絲無奈與凝重,輕輕歎息一聲。

“眼下暫無破解之法。”

“第二層咒術隱而不發,全然冇有顯露任何征兆、氣機與異象,無根可尋、無跡可推演。”

“在術法徹底觸發之前,根本無法鎖定咒術品類,自然也就無從對症下藥、提前化解。”

看不見、摸不著,查不出、破不了。

這無聲蟄伏的隱秘殺機,遠比已然爆發的咒術更讓人恐懼。

姚淑琴站在一旁,聽得心口陣陣發緊,看著沙發上昏迷未醒的霍繼業,指尖微微攥緊,心底滿是惶恐。

誰也冇想到,玉陽道長的報複,竟然陰狠至此,步步設套、層層算計,根本不給霍家留半點喘息之機。

“那道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霍安邦沉聲道。

華陽道長看了西南方向一眼,淡聲道。

“靜觀其變。”

霍安邦聞言隻得暫時將此事擱置。

屋內氣氛沉凝壓抑,人人心頭懸著一塊大石,無人敢輕易出聲打破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沙發上的霍繼業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他剛蘇醒過來,頭腦還有片刻的昏沉,周身筋骨酸軟無力,先前被戾氣操控的偏執與冰冷儘數褪去,恢複了往日的清明溫和。

視線逐漸聚焦,他第一眼便看見守在身旁的姚淑琴。

妻子眼眶通紅,眼尾泛著濕潤的緋色,眼底盛滿了未乾透的水汽,明明強撐著鎮定,卻難掩滿臉的委屈與後怕,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

霍繼業心頭驟然一緊,瞬間慌了神,掙紮著想要坐起身,語氣是全然清醒的溫柔與心疼。

“淑琴,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一句溫柔問詢,瞬間擊潰了姚淑琴緊繃已久的情緒防線。

她鼻尖一酸,積攢了整日的委屈洶湧而上,豆大的淚珠瞬間滾落臉頰。

可廳中還有霍安邦夫婦與華陽道長在場,她礙於旁人在場,死死咬著唇,不敢出聲哽咽,隻能硬生生壓抑住翻湧的情緒,默默垂淚。

霍繼業看著她無聲落淚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又悶又痛。

隨著神智徹底清醒,今日一整天的所作所為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清晨對妻子的冷漠嫌棄、飯桌上的疏離抵觸、醫院會議上的無端暴怒、當眾刻薄訓斥、絕情收拾行李執意搬離……

樁樁件件,刻薄、冷血、絕情,全然是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惡劣模樣。

那些傷人的話語、冰冷的態度,儘數是他親口對相伴數十年的妻子說出。

悔恨與愧疚瞬間席卷全身,霍繼業臉色煞白,眼底滿是自責與痛恨。

他抬手,毫不猶豫地狠狠朝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

“啪。”

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