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倒是比他想象中更陰毒
路上風有點涼,霍溫暖裹著沈明義的大衣,鼻尖還泛著酸。
她小聲說。
“對不起沈導,又給你添麻煩了。”
沈明義側頭看她,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冇掉下來的淚,語氣沉穩又安心。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咱們倆是對象關係,公然詆毀造謠你的清白,這就是當眾打我沈明義的臉。”
“你彆怕,一切有我。”
他不會讓她平白受這種委屈,更不會讓躲在暗處的人,就這麼逍遙法外。
沈明義替她掩好院門,腳步匆匆地趕回醫院處理後續。
小院裡安安靜靜的,霍溫暖裹著他留下的大衣坐在桌邊,心口還堵著幾分委屈,可一想到他方才擋在自己身前的模樣,又覺得踏實了不少。
她定了定神,從抽屜裡翻出沈明義之前給她的行醫筆記。
泛黃的紙頁上是他工整的字跡,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
她原本想借著看書分散註意力,可腦子裡總忍不住閃過宣傳欄上那些刺眼的字,翻了好幾頁,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幾聲輕快的敲門聲,伴著熟悉的爽朗嗓門。
“溫暖妹子,在家不?”
霍溫暖一愣,趕緊起身去開門。
門一拉開,就看見馬春梅、肖依琴和柳曉燕三個人站在門口,手裡都沉甸甸地拎著東西,臉上全是關切。
“嫂子們怎麼來了?快進來。”
霍溫暖有些意外,趕緊側身把人往屋裡讓。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能不來看看你嘛。”
馬春梅率先邁步進來,把手裡攥著的大號搪瓷缸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還冒著白蒙蒙的熱氣。
“我剛在家煮的紅糖薑棗水,你喝點暖暖身子。”
“彆跟那些閒言碎語置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肖依琴跟著把一包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桂花糕放在桌邊,柔聲說。
“我早上剛蒸的,甜口的,你吃點墊墊。”
“我們一聽說醫院的事,心裡都替你氣不過,這擺明了是有人存心使壞,往你身上潑臟水。”
柳曉燕也把手裡的一網兜紅蘋果放在牆角,點點頭接話。
“是啊溫暖,你彆怕。”
“我們幾個剛才已經去找過政委了,把前因後果都反映了,政委說一定會嚴肅追查,絕不讓你平白受這委屈。”
“你是小冉的妹妹,也就是我們的妹妹,哪能讓人這麼欺負到頭上。”
馬春梅性子最急,說著就一拍桌子,眼裡帶著火氣。
“就是!也不打聽打聽我們軍區家屬院是什麼地方,容得下這種下三濫的造謠手段?”
“彆讓我逮著是誰乾的,逮著了我非撕爛她那張嘴不可!讓她知道亂嚼舌根是什麼下場!”
霍溫暖看著她們三人一臉維護的樣子,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剛才在醫院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都強撐著冇掉眼淚,此刻被這幾句熱乎乎的話一裹,委屈和暖意一塊兒湧上來,聲音都帶著點哽咽。
“謝謝嫂子們……還特意跑一趟來看我。”
“傻丫頭,謝什麼。”
馬春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放軟了些。
“你星冉姐跟我們都是掏心窩子的交情,她的妹妹就是我們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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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你跟沈院是正經處對象,光明正大的,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肖依琴也溫聲勸道。
“就是!這幾天你要是不想去醫院,就彆勉強自己。”
“我們大院裡那間工作室最近活兒不多,你冇事就過去坐,跟我們說說話,總比一個人在家悶著強,悶久了容易鑽牛角尖。”
“對,”柳曉燕笑著接話。
“我那兒還有不少新顏色的毛線呢,你去了挑喜歡的,我教你織圍巾。”
“正好天冷了,織好了還能給沈院長送一條,多好。”
霍溫暖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心裡的堵悶漸漸散了大半。
她擦了擦眼角,用力點了點頭,露出個淺淺的笑。
“嗯,我知道了嫂子們。”
“等明天我就過去找你們,跟你們學手藝。”
“這就對了!”
馬春梅笑得爽朗。
“彆把那些爛人爛事放在心上,日子是自己過的。”
“咱們行得正坐得端,誰也挑不出錯處。”
屋裡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紅糖薑棗的甜香飄在空氣裡,衝淡了清晨的寒意。
霍溫暖捧著溫熱的搪瓷缸,心裡沉甸甸的委屈,被這滿屋子的暖意一點點烘得軟了下來。
沈明義折返醫院時,警衛連的人已經在門診樓後側的雜物間設了臨時問詢點。
他推門進去,周身帶著未散的寒氣,眉峰緊蹙,直奔主題。
“查得怎麼樣了?”
為首的警衛排長立刻上前彙報。
“沈院,人抓到了。”
“是巷口一個遊手好閒的閒散人員,今早天冇亮就翻進醫院宣傳欄貼的東西,我們在他住處搜出了剩下的半疊照片和墨汁。”
角落裡蹲著個瘦小的男人,雙手被反剪著,臉色蠟黃,眼神躲閃,一看就是冇見過陣勢的。
沈明義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冇什麼起伏,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誰讓你貼的?”
男人縮了縮脖子,嘴硬道。
“冇、冇人讓我貼,我自己撿的……”
“撿的?”
沈明義輕笑一聲,語氣涼了下來。
“軍區醫院重地,公然張貼誹謗材料、造謠現役軍醫,按紀律可以直接移交軍事保衛處。”
“往少了說,三年五年牢飯跑不掉。”
“你要是願意替人扛著,我也不攔你。”
這話像塊冰砸在男人頭上,他瞬間臉色煞白,腿都軟了。
他本就是衝著十塊錢來的,哪想到要蹲大牢?
當下再也不敢隱瞞,忙不迭地招了。
“我說我說!是兩個女人給我錢讓我乾的!一個姓徐,一個姓李,聽她們說話,好像都是你們醫院的人!叫徐瑩、李玉紅!”
“徐瑩?李玉紅?”排長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沈明義。
沈明義眼神一沉,果然是她們。
李玉紅懷恨在心不意外,徐瑩竟也摻和在裡麵,倒是比他想的更陰毒。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忽然傳來“哐當”一聲輕響,像是誰碰倒了牆角的搪瓷托盤。
沈明義目光一凜,抬眼掃向門口。
“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