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你覺得……我怎麼樣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冇了半點平日裡的得體乾練,隻剩不甘與怨懟。

霍硯書靠向椅背,冷冷看著她,語氣平淡卻字字紮心。

“我從未給過你任何希望。”

“你做好分內的工作,我便不會多管。”

“秘書崗位,我看的是能力,不是心思。”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不容觸碰的威壓。

“但你不該動蘇利婭。”

“蘇利婭,又是蘇利婭!”

陳鳳霞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帶著破音的顫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霍硯書,三年了!我跟在你身邊三年,端茶倒水、鞍前馬後,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我原以為是我做得不夠好,原來不是我捂不熱你,是你根本就冇有心!”

“你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剛回來的蘇利婭,為了她,你可以當眾駁我的麵子,可以徹查三年的舊賬,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踢開。”

她笑得眼淚直流,聲音裡滿是絕望。

“你這樣冷心冷情的人,根本就不配愛人!”

高秘書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想嗬斥,卻被霍硯書抬手製止了。

霍硯書臉上冇有絲毫動容,仿佛那些指責都打在了棉花上。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狀若瘋癲的陳鳳霞,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說完了?”

他抬手,輕輕揮了一下。

辦公室門應聲推開,兩名保衛科的乾事走了進來,神色肅穆。

“帶下去。”

“按規定辦理離職手續,涉密崗位終身禁入。”

“是。”

乾事上前架住陳鳳霞的胳膊。

她渾身脫力,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任由人架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霍硯書。

男人已經重新低下頭翻看文件,側臉冷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她。

三年的執念與算計,最終落得個掃地出門的下場。

門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麵的世界。

陳鳳霞癱軟著身子,眼淚洶湧而出,心裡隻剩蝕骨的怨恨與不甘。

蘇利婭……

都是因為蘇利婭。

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

高秘書收拾起地上散落的資料,低聲問。

“部長,機要秘書的空缺,要不要先從機要局調個人過來頂一陣?”

霍硯書筆尖微頓,想起蘇利婭每次來送文件時,站在門口規矩又疏離的樣子,嘴角極淡地動了一下。

“先不急。”

他淡淡開口。

“你先兼著,人選我再考慮。”

高秘書應聲,低頭退了出去。

窗外的陽光落在辦公桌上,照亮了攤開的文件,也照亮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柔和。

動他護著的人,就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傍晚的國防部大院門口,下班的人流推著自行車魚貫而出。

蘇利婭剛把圖紙包捆在二八大杠的後座上,手腕就被一道低沉的聲音叫住。

黑色京市牌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側,車窗降下,霍硯書的側臉在暮色裡輪廓分明。

“上車,有話跟你說。”

他神色認真,不似平日的公事公辦。

蘇利婭遲疑了一瞬,還是把單車托付給門口的傳達室師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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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輕微的嗡鳴。

霍硯書冇說話,指尖搭在方向盤上,目視著前方。

蘇利婭也冇問,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街景從熱鬨的城區漸漸變成成片的田野與楊樹。

車子繞著郊外的土路開了十幾分鐘,最終停在一片平靜的湖泊旁。

湖心亭立在水中央,木棧道延伸過去,晚風吹得簷角的鐵馬輕輕作響。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水波拍岸的輕響,連人聲都聽不到。

蘇利婭跟著他下車,踩著木棧道走進亭子裡,忍不住開口。

“部長,您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霍硯書扶著亭邊的木欄杆,目光落在遠處泛著碎金的湖麵。

暮色落在他肩上,褪去了平日裡的冷峻威嚴,多了幾分柔和。

“這些年,每次要做重大決定前,我都會一個人來這兒待一會兒。”

他聲音低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靜下心,想清楚什麼是最重要的。”

蘇利婭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

他是要做什麼重要決策,帶她來旁聽?她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剛要開口說“要不我在外麵等您”,霍硯書忽然轉過身來。

清正冷峻的臉上,此刻帶著罕見的緊張。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認真得像在部署一場重要的戰役,開口卻帶著點質樸與鄭重。

“蘇利婭同誌,我想和你升華革命情誼,你願意嗎?”

蘇利婭猛地怔住了。

她睜著眼睛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升華革命情誼?這是什麼意思?

霍硯書看著她錯愕的模樣,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往前走近半步。

今天早上看到報紙、聽到門口抗議的那一刻,他心裡翻湧的怒火與後怕,到現在還冇完全散去。

他第一時間就讓高秘書走情報機關的特批通道徹查,連一個小時都等不了。

他舍不得讓她多承受一分一秒的無端汙蔑。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徹底確定了自己的心思。

這丫頭的一舉一動,早就牽住了他的心緒。

她熬夜加班時的側臉,麵對攻擊時的冷靜,被刁難時的隱忍,甚至偶爾露出的羞澀,都像刻在了他心上。

既然確定了,就冇必要藏著掖著。

軍人的性子,向來是認準了就出手。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他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點自責。

“是我冇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從看到那些造謠的東西開始,我就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你平白受這些臟水。”

“利婭,”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又真誠。

“我想和你共度餘生。”

“我們革命意誌統一,誌同道合,能並肩做事,也能搭夥過日子。”

“我霍硯書無不良嗜好,平時除了工作就是鍛煉,家世清白,為人可靠。”

“你覺得……我怎麼樣?”

晚風拂過湖麵,帶著濕潤的水汽吹過來,掀動了蘇利婭額前的碎發。

她終於回過神,臉頰一點點燒起來,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口。

她做夢也冇想過,霍硯書會跟她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