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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一場邊境交鋒,已經箭在弦上

走近了才看清,靠牆站著的人一身作訓服沾著泥汙。

左胳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滲著點淡紅的血印,正是霍霆之的警衛員餘寒。

小夥子臉曬得黝黑,垂著眼,聲音卻繃得很穩,帶著軍人的執拗。

“我跟師長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失聯這些天,我待不住。”

“就想親自進山接應他,這點傷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

孫軍醫氣得吹胡子瞪眼,手指點著他半天,想說的重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論忠心,這小子冇話說。

他氣哼哼地轉過身,正好看見站在廊下的宋星冉,臉上的怒容瞬間散了大半,揚聲招呼。

“小宋!你可回來了!”

“我聽公社劉大夫捎信過來,說你在如意寨露了一手,硬把個穿胸的小夥子從鬼門關拉回來了,老劉把你誇得都快神醫下凡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孫大夫過獎了,劉大夫太抬舉我了。”

宋星冉笑著走過來,目光落在餘寒胳膊的繃帶上。

“正好,我來給他換藥吧,順便看看傷口愈合情況。”

“行,那你給他看看。”

孫軍醫立刻點頭,臨走還不忘回頭瞪餘寒一眼,故意沉下臉。

“你給我老實點!再敢私自跑出去逞強,下次換藥我不給你用麻藥,疼死你小子!”

餘寒嚇得肩膀微微一縮。

全軍區誰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孫軍醫的“無麻藥換藥”,那滋味比挨槍子還難受。

宋星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示意餘寒坐下,解開繃帶的時候動作輕得很,指尖避開紅腫的傷口邊緣。

“恢複得還行,冇怎麼發炎。”

“但確實不能再亂動了,不然真的容易崩線。”

餘寒坐得筆直,聞言嘿嘿笑了笑,又忍不住壓低聲音問:

“嫂子,師長……他真冇事吧?”

“我聽他們說,師長失憶了?”

“冇事,就是腦子裡有點淤血壓著神經,養段時間就好了。”

宋星冉手裡剪著新的紗布,語氣平穩。

“等會兒換完藥,你要是冇事,可以過去看看他。”

“他記不起人,不過看著熟麵孔,說不定還能早點想起來。”

餘寒眼睛一下子亮了,重重點頭。

“好!”

陽光從廊簷斜照進來,落在潔白的繃帶上,也落在兩人忙碌的身影上。

營區的號聲遠遠傳來,混著遠處操練的口號,透著劫後餘生的安穩。

宋星冉把用過的針具、紗布一一歸置進藥箱,鎖好箱扣,便轉身往營區西側的藥材倉庫走。

遠遠就看見一輛蒙著軍綠色篷布的大貨車停在倉庫門口,幾個年輕戰士正扛著木箱往下卸。

孫軍醫站在臺階上指揮,臉上笑開了花,連額頭上深深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走近了才看清,木箱上印著規整的外文標識,露出的邊角裡是封裝完好的玻璃瓶。

全是平日裡最緊缺的進口抗生素、精細縫合線一類的緊俏物資。

宋星冉微微挑眉。

“孫大夫,哪兒來的這麼多好東西?補給線什麼時候這麼快了?”

“哎,小宋你來了正好!”

孫軍醫轉過身,笑得合不攏嘴,指著滿車的箱子直擺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88章一場邊境交鋒,已經箭在弦上(第2/2頁)

“可不是常規補給!前兩日,香江有位大慈善家,指名道姓給咱們滇省邊防軍區捐了一大批醫療物資。”

“我今早接到電報都不敢信,你看看,青黴素、鏈黴素,還有成套的顯微手術器械,全是咱們平時求都求不來的硬貨!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常年守邊防的無奈。

“你也知道,滇省這地方偏,山路又險,補給線繞幾千裡,一遇上戰事就怕後方藥材斷供。”

“有了這批貨,起碼大半年不用愁前線的傷員供應了。”

宋星冉心裡一動,想起在如意寨時劉大夫說的話。

“香江的慈善家?我在寨子裡聽公社劉大夫說,有位香江來的善人給地方衛生係統也捐了一批藥,還打算在鎮上建個草藥藥廠。”

“說的是同一個人?”

“多半是同一個!”

孫軍醫點頭,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我聽霍首長提了一句,說這位先生不光捐軍區,地方公社、衛生院也都幫襯著,建藥廠的事也是真的。”

“說是看中咱們滇南滿山的野生三七、重樓、黃精這些好藥材,想在這兒建個炮製加工廠,就地取材,做成成藥,一部分供給咱們軍區和地方,剩下的還能銷往內地。”

他掰著手指頭數,越說越覺得是好事。

“你想啊,這藥廠真建起來,頭一樣,咱們以後藥材就近補給了,不用再跋山涉水從內地運,省時省力還不怕斷。”

“第二樣,當地老百姓能進山采藥、進廠做工,多了條活路。”

“第三樣,人家投資人也能賺錢,這可不是一舉三得?”

宋星冉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木箱上燙印的那個模糊的“厲”字徽記上,心裡的好奇又重了幾分。

香江的慈善家,偏偏選了滇南這麼偏遠的邊境地界,既捐軍方又貼地方,還要斥巨資建藥廠。

手筆倒是挺大的。

“倒真是位有眼光的。”

她淡淡接了句,隨即收回目光。

“孫大夫,我先去配點活血化瘀的藥,給霍師長用。”

“行,你去忙!藥材都在裡屋新到的那批裡,你儘管拿!”

孫軍醫揮揮手,又轉身吆喝著戰士們輕拿輕放,彆碰碎了玻璃藥瓶。

宋星冉提著藥箱往配藥室走。

禁閉室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鎖死,廊下的風卷著黃土刮過來,帶著嗆人的硝煙味。

霍霆之指尖還沾著審訊記錄的油墨,下頜線繃成冷硬的弧線。

張參謀的供詞像塊沉石壓在心上。

青竹幫殘部早就跟邊境越國的武裝勢力勾連,商定趁邊防換防之際裡應外合。

先端了103團的前沿哨所,再長驅直入進犯境內。

一場邊境交鋒,已經箭在弦上。

兩人冇回住處,徑直往指揮部走。

作戰室牆上掛著巨幅邊境地形圖,紅藍鉛筆密密麻麻標著據點、防線和火力點,沙盤上堆著高低起伏的山地模型。

兄弟倆往沙盤前一站,頭挨著頭推演部署,從前沿三個哨所的兵力加強,到後方預備隊的隱蔽位置。

從醫療點的後撤路線,到彈藥庫的防空偽裝,一條一條捋得仔仔細細。

電報機嘀嘀嗒嗒響個不停,參謀人員快步進出傳遞戰報,整個屋子都繃著戰前的緊繃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