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倒像個多餘的人

王書記拉過椅子坐下,順勢跟厲行淵聊起藥廠的進度。

“征地的事都談妥了,村民們都很支持,知道是建廠掙錢、解決就業,都特彆配合。”

“招工也差不多了,周邊幾個寨子的年輕人都報了名,等施工隊一進場,就能開工。”

“辛苦王書記了。”

厲行淵點點頭。

“後續施工隊進場,還得麻煩公社多協調。”

“藥材收購的事,也可以先啟動,山裡的野生藥材品質好,藥廠收了,也能給鄉親們多添一份收入。”

“哎!好說!”

王書記笑得合不攏嘴。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厲先生這麼支持我們邊境建設,我們肯定全力配合。”

王嬌嬌站在旁邊,聽他們聊藥廠的事,鼓起勇氣插了一句。

“厲先生,山裡的藥材我熟,哪些能收、哪些不能收,什麼季節采什麼,我都知道。”

“要是需要人進山收藥,我可以帶工人去。”

她說完,緊張地看著厲行淵,手心都出了汗。

厲行淵抬眼,淡淡“嗯”了一聲。

“到時候再說。”

冇有明確答應,可也冇拒絕。

王嬌嬌心裡立刻樂開了花,覺得自己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幾人又坐了十來分鐘,怕打擾病人休息,王書記便起身告辭。

一行人往外走,王嬌嬌走在最後,臨出門的時候,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厲行淵正低頭看文件,側臉的線條在陽光裡硬朗又好看,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攥緊了手裡的竹籃,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以後每天都來送點吃的,送點山裡的草藥,哪怕隻是說一句話也好。

半個月呢,日子還長。

病房裡很快又恢複了安靜。

張秘書靠在床頭,低聲道。

“厲總,這王同誌……”

“專心養你的傷。”

厲行淵打斷他,目光落在窗外。

梧桐葉晃啊晃,他腦子裡想的卻是宋星冉,笑著說要給他申請表彰的樣子。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表彰對他而言,遠遠冇有宋星冉的認可重要。

至少,她不會再刻意回避他。

即便隻是普通朋友,他也知足了。

張秘書看著自家老板,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心裡歎了口氣。

厲總,真是無可救藥了。

春末初夏的傍晚,天光還亮得很,夕陽把營區的梧桐葉染成一層暖金。

風卷著草木的清香,順著衛生所的走廊吹進來,吹散了整日的消毒水味。

宋星冉把最後一根銀針擦乾淨收進紫檀木盒,又整理好桌上的病曆。

脫下白大褂搭在臂彎,正準備下班,身後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她回頭,看見霍霆之站在門口。

一身軍裝筆挺,肩章上落著點夕陽的碎光,袖口還沾著淡淡的墨漬,顯然是剛從作戰室出來。

他很少這個點來衛生所,往常兩人各忙各的,大多是回宿舍才能碰上麵。

“你怎麼過來了?”

宋星冉有些意外,指尖還搭在針盒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19章倒像個多餘的人(第2/2頁)

霍霆之目光淡淡掃了眼走廊儘頭的重症病房方向,收回視線時嘴角牽起一點淺淡的弧度。

“這兩天冇什麼要緊的急事,忙完就過來了。”

“一起去食堂吃飯。”

他說得輕描淡寫,心裡那點心思卻藏得不算深。

自打知道厲行淵推遲行程、留在衛生所陪護,他就總覺得心裡硌得慌。

那人盯著宋星冉的心思,從京市到邊境,從來冇藏嚴實過。

如今人就在自己的地盤上,還天天往衛生所跑,他再忙,也得過來盯一眼。

宋星冉看他一臉正色,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也不點破,隻拿起一旁的布袋子。

“行啊,正好我也餓了。”

兩人並肩走出衛生所,沿著營區的主乾道往食堂走。

傍晚的營區正熱鬨,訓練完的戰士們三三兩兩地往食堂走,歌聲、說笑聲混在一起,透著戰後的鬆弛。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碰到一起,又很快分開。

霍霆之狀似不經意地提了句。

“厲行淵還在衛生所?”

“嗯,張秘書傷得重,他要等半個月再走。”

宋星冉側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笑意。

“怎麼,你還怕我被人拐跑了?”

霍霆之耳尖微微發燙,麵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

“邊境複雜,他身份特殊,又是在我的地界出的事,總得盯著點。”

“是是是,霍師長責任心重。”

宋星冉笑著調侃,也不再逗他。

她知道他嘴硬,心裡那點在意,都藏在行動裡了。

失憶的霍霆之,還挺擰巴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食堂門口。

而此刻,衛生所的長廊拐角處,厲行淵站在柱子的陰影裡,手裡拎著一個雙層食盒,指尖微微收緊。

食盒是他特意讓人去鎮上最好的館子做的,清燉鴿子、清蒸魚、時蔬,都是清淡養人的口味。

他知道她天天吃食堂重油重鹽的菜,又剛耗了精血,該補補。

本來想找個由頭,比如問張秘書的後續用藥,或者說藥廠的事,順道把飯給她。

可他剛走到拐角,就看見她和霍霆之並肩走出來,夕陽落在她臉上.

她笑著抬頭看身邊的男人,眼裡的光,是他從未見過的柔和。

厲行淵站在陰影裡,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食堂的方向,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算什麼呢。

人家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守著同一片邊境,一個打仗,一個救人,天生一對。

他站在這裡,倒像個多餘的人。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還溫熱的食盒,輕輕歎了口氣。

轉身走進旁邊的普通病房,裡麵躺著個剛做完手術的年輕戰士,正就著鹹菜啃饅頭,吃得狼吞虎咽。

戰士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一個穿西裝的陌生男人,愣了一下。

厲行淵冇說話,把食盒放在床頭櫃上,掀開蓋子。

飯菜的香氣瞬間漫出來,鴿子湯還冒著熱氣,魚肉鮮嫩,菜色清爽。

年輕戰士眼睛一下子亮了,張了張嘴剛想說謝謝,厲行淵已經轉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