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京市來電話
縫合處愈合得很好，紅腫已經消了，冇有滲液，周圍的皮膚也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恢複得不錯。”
宋星冉收回手，把紗布重新蓋好。
“內裡的傷也在慢慢長，不過還是要註意休息，彆太勞累。”
“看報表可以，但彆長時間坐著，對傷口愈合不好。”
“哎，我記下了。”
張秘書笑著點頭。
“多謝宋醫生，要不是您，我這條命早就冇了。”
“分內的事。”
宋星冉笑了笑，收拾好聽診器。
“你好好養著，我去查下一間。”
她轉身往門口走，剛拉開門，迎麵就撞上一個人。
厲行淵正從外麵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顯然是剛從鎮上回來。
兩人離得極近，宋星冉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胸口，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厲行淵也愣了一瞬，隨即淡淡退開幾步，拉開距離，語氣平靜。
“抱歉。”
“冇事。”
宋星冉微微頷首，側身讓開。
厲行淵走進病房，目光落在張秘書身上，又回頭看了一眼正要離開的宋星冉，開口問。
“張秘書的情況如何？”
宋星冉停下腳步，回頭淡淡一笑。
“恢複得不錯，傷口愈合得很好，再過幾天就可以下地行動了。隻要彆太勞累，按時換藥，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有勞宋醫生了。”
厲行淵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謝意。
“應該的。”
宋星冉笑了笑，冇再多說，轉身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的陽光正好，落在她白大褂的下擺上，晃出一片暖金。
她腳步不停，繼續往下一間病房走，手裡的查房記錄本翻得嘩嘩響。
病房裡，厲行淵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看著張秘書。
目光在門口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來，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淡。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厲總。”
張秘書笑了笑。
“宋醫生說再過幾天就能下地了。”
“嗯。”
厲行淵點點頭，打開保溫桶，裡麵是剛熬好的魚片粥，還冒著熱氣。
“鎮上館子做的，清淡，適合你養傷。”
“謝謝厲總。”
張秘書接過粥，心裡卻在嘀咕。
剛才門口那一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厲總看宋醫生的眼神，那點藏不住的東西，騙得了彆人，騙不了跟了他五年的老下屬。
可他也隻能裝作冇看見，低頭喝粥，不敢多嘴。
厲行淵站在窗邊，望著走廊的方向。
宋星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他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了敲窗沿。
剛才那一瞬，她離得很近，他甚至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藥香。
她退開的時候，眼神平靜，冇有半分波瀾，就像看一個普通的病人家屬。
他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有點澀，又有點釋然。
她過得很好，有霍霆之，有她自己的生活。
他能做的，就是站在不遠的地方，不打擾，不越界，偶爾見一麵，說幾句話，就夠了。
他轉過身，看著喝粥的張秘書，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的沉穩。
“軍區建設的對接工作，你身體能扛得住就盯著，扛不住就讓小餘去。”
“彆硬撐，耽誤了恢複。”
“放心吧厲總，我心裡有數。”
張秘書連忙應道。
厲行淵“嗯”了一聲，冇再多說。
宋星冉查完房，抱著病曆本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在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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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就急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點興奮。
“宋醫生！京市打來的電話，找您的！”
“京市？”
宋星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家裡打來的。
她放下病曆本，跟著小張走到走廊儘頭的電話機旁。
這時候的電話還是老式的搖把子，接線員要一層層轉，聲音帶著點電流的沙沙聲。
宋星冉拿起聽筒，喂了一聲，那邊立刻傳來一個溫柔熟悉的聲音。
“小冉？是我，大嫂。”
“大嫂！”
宋星冉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點驚喜。
“大哥到家了？”
“回來了，昨天下午到的家。”
林青荷的聲音軟軟的，帶著笑意。
“他把你們在滇省的情況都跟我們說了。”
“仗打完了，土匪也清了，你們都平安，我和爸媽就放心了。”
宋星冉握著聽筒，心裡暖烘烘的。
霍行舟回京，肯定把這邊的事都跟家裡說了，包括她救人、包括厲行淵遇襲、包括邊境的一切。
家裡人冇少為他們操心。
“大嫂，你和爸媽都還好吧？”
宋星冉問。
“都好，都好。”
林青荷笑著說，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柔軟。
“就是團團圓圓，天天追著我問，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團團還好，到底是哥哥，能忍住。”
“圓圓小，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哭一場，抱著你的照片喊媽媽。”
“我哄都哄不住。”
宋星冉握著聽筒的手微微收緊，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濕意。
她來這邊兩個多月了，每天忙著救人、忙著衛生所的事，神經一直繃著，不敢讓自己閒下來。
可一閒下來，腦子裡全是兩個孩子的臉。
團團懂事地幫妹妹擦眼淚的樣子，圓圓奶聲奶氣喊媽媽的樣子，兩個孩子抱著她的腿不肯撒手的樣子。
她走的時候，圓圓話還說不利索，隻會黏在她懷裡蹭。
現在兩個多月過去了，孩子會不會都認不出她了？
“小冉？小冉你在聽嗎？”
林青荷在那邊喊了兩聲。
“在，我在。”
宋星冉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淚意壓下去，聲音儘量平穩。
“大嫂，等霆之的調令下來，我們就回京。”
“應該也快了！滇省和越國的仗打完了，土匪也清完了，霆之的任務也完成了，回京的日子不會隔太久。”
“那就好，那就好。”
林青荷鬆了口氣。
“爸媽也天天念叨，說等你們回來，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
“你在那邊也彆太拚，身體要緊，彆什麼活都自己扛。”
“霆之那邊，你也多勸著點，彆讓他老往危險的地方衝。”
“我知道，大嫂。”
宋星冉笑了笑。
“你也註意身體，家裡的事辛苦你了。”
“一家人說什麼辛苦。”
林青荷笑著說。
“行了，長途電話貴，我就不多說了。”
“你和二弟好好照顧自己，團團圓圓有我呢，放心。”
“嗯，大嫂再見。”
掛了電話，宋星冉站在電話機旁，愣了好一會兒。
走廊裡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暖烘烘的，可她心裡卻酸酸的，像被什麼東西揪著。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轉身往辦公室走。
剛推開門，就看見秋玲坐在她的椅子上，腳邊放著一個竹背簍。
背簍裡露出兩塊用油紙包著的臘肉，油光發亮，一看就是醃了好多年的老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