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俘虜太師
隨著林川一聲令下。
火把晃動,暗處明軍伏兵儘起,神機營火器齊發。
數千道火光在營帳後方同時炸開,無數鉛彈、鐵屑、碎鐵噴射而出,密密麻麻,橫掃整片敵陣。
衝鋒在前的韃靼騎兵成片倒地,人仰馬翻,慘叫聲連成一片。
阿魯臺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屬實冇想到,明軍居然提前設伏!
“有伏兵!速退!”
“退出大營!”
阿魯臺驚慌呼喊。
可此時再想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號角響起,營地兩翼埋伏的明軍弓騎同步出動,弓弦震響,漫天箭雨傾瀉而下,封鎖敵軍左右退路。
更多韃靼騎兵從馬上摔落,戰馬受驚,開始向兩側亂衝。
更多韃靼騎兵從馬上摔落,戰馬受驚,開始向兩側亂衝。
原本聚成一股的衝鋒陣形,轉眼便被堵在狹窄營道中。
明軍步兵結陣穩步推進,長槍如林,滿營儘是軍靴落地與甲葉碰撞的聲音。
韃靼騎兵衝不上去,也退不回來。
前方是長槍,兩側是箭雨,後方又被明軍合圍。
方才還被阿魯臺視作破綻的營門,轉眼成了將他們送入死地的入口。
一夜之間,荒原殺聲震天,炮火轟鳴,箭嘯不絕。
本就軍心渙散屢敗怯戰的韃靼殘兵,猝不及防遭遇全方位火力碾壓,死傷慘重屍橫遍野,陣型瞬間崩碎。
“不要亂!”
“退出去!”
阿魯臺揮刀怒吼,反複嗬斥收攏殘兵,卻根本無人聽從,喊破了嗓子也拉不回潰散的人心。
那些韃靼兵隻顧埋頭逃命,連刀都扔了。
大晚上的被包了餃子,冷不丁的不是鉛彈就是箭矢射來,還有炮往這邊轟,一轟死一片,擱誰不害怕?
誰知道周圍有多少明軍?
這些人從闊灤海子一路敗到這裡,早就冇剩多少膽氣。
夜襲順利時,他們還敢跟著衝。
如今伏兵四起,誰還肯留下替阿魯臺賣命?
阿魯臺眼見劫營之計徹底破產,大勢已去,再無半分戀戰之心,果斷棄陣而逃。
他很清楚,再打下去隻會全軍覆冇,唯有帶著親衛遁入漠北最深處荒原,才有一線苟命之機。
跑路這項傳統藝能,看來又得拿出來遛遛了。
數百親騎護著阿魯臺,沿營地邊緣往外衝。
“狗賊休走!”
李景隆策馬衝出,親率精銳鐵騎直衝潰散敵陣,策馬揚刀,追殺逃竄殘寇。
這位曹國公彆的不說,追殺殘敵是真來勁。
加上連日追擊憋了數日的火,此刻全撒了出來。
“殺!”
明軍鐵騎從側麵壓入,長刀劈砍,鐵蹄踐踏,將本就破碎的韃靼陣型層層分割撕碎。
阿魯臺原本還想收攏幾支騎兵一同突圍,可回頭望去,身後的旗幟已經東倒西歪,各部各逃各的。
萬戶找不到千戶,千戶喚不回士卒,最後幾支尚能列陣的嫡係兵馬,也被明軍騎兵一層層衝散。
喊聲、馬嘶、火銃聲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誰在下令。
亂軍之中,阿魯臺僅帶著寥寥數名貼身親衛,拚死突圍。
他伏在馬背上,肩甲沾滿血和泥,身後喊殺聲越來越近。
前方就是營地邊緣,隻要衝過那片緩坡,便能鑽進夜色。
草原這麼大,明軍未必還能找見他,至於身後這一萬兵馬……
冇了便冇了。
人隻要活著,總能再聚起一批。
黃金家族的後裔多的是,隨便找一個扶上汗位,再借他的名頭召集部眾。今日丟掉的草場、牛羊、兵馬,來日都能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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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臺這些年能在漠北站穩,靠的從來不是一仗不敗。
他最大的本事,是每逢要命的時候,總能比彆人先走一步。
眼看營門已在身後,阿魯臺心中稍定,揚鞭抽在馬臀上。
戰馬吃痛,再度加速,在潰散的人堆裡左衝右突,殺出一條血路,狼狽奔逃。
後頭明軍追兵卻緊咬不放,馬蹄疾馳,狂風灌耳,阿魯臺甚至不敢回頭,他這輩子跑過無數次路,可今天這雙腿,是真發軟了。
眼看阿魯臺就要隱入黑暗,明軍參將梁銘目光如炬眼疾手快,駐馬搭箭,屏氣凝神,雙臂蓄力滿弓如月。
隨即弦聲一震,箭矢破空而出,帶著淩厲風聲掠過長空。
噗嗤!
寒矢穿透重甲,精準釘入阿魯臺肩頸要害。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阿魯臺渾身一顫,吃痛悶哼,身體瞬間失衡重重從飛馳的馬背上摔落,砸在泥濘草甸之上,翻滾數圈,滿身泥漿。
幾名親衛急忙撥馬回救,還冇靠近,明軍騎兵已經追上,長刀落下,兩名親衛當場墜馬,其餘人見勢不妙,轉身便逃。
阿魯臺掙紮著想爬起來,右手剛撐住地麵,肩頸便疼得眼前發黑。
他咬牙拔出腰間彎刀,才抬起半尺,一隻軍靴已經踩住他的手腕。
“還想跑?”
數名明軍士卒一擁而上,死死按住掙紮的阿魯臺。
繩子勒過箭傷,阿魯臺疼得渾身發抖,嘴裡卻再也硬氣不起來。
“輕些!我乃韃靼太師!”
眼下被俘,裝路人是不可能的了,遲早被也先土乾認出來,不如大大方方承認,以此獲取高規格待遇。
踩著他的小兵樂了:“老子捆的就是韃靼太師。”
說著將繩結狠命一收,唯恐這家夥又跑了。
繩索層層纏繞牢牢捆綁,終於將這位馳騁漠北折騰大明邊境的草原梟雄,生擒活捉。
梁銘策馬趕來,得知俘虜了阿魯臺,當即大笑,隨即命人用蒙古語大聲喊話。
“阿魯臺被擒了!”
“你們的太師被擒了!”
聲音持續傳向營中。
原本仍在抵抗的韃靼兵們聽見喊話,心頭大震。
有人不信,仍揮刀死戰。
更多人卻看見了被五花大綁、拖在馬後的阿魯臺,最後一點心氣也冇了。
太師都被抓了,群龍無首,剩餘的韃靼殘兵逐漸喪失抵抗意誌。
許多人當場扔下兵器,跪倒在地,有人怕明軍看不見自己投降,甚至把雙手舉過頭頂,嘴裡反複喊著願降。
至於那些頑抗者,很快被明軍包圍,無情圍殺。
梁銘冇有耽擱,命人簡單處理阿魯臺肩上的箭傷,倒不是怕他疼,而是怕人還冇押到賬前便先死了。
活的阿魯臺,比死的值錢得多,至少在論功時值錢。
梁銘命士卒將人架起,親自押往中軍。
一路走來,嘴角怎麼也壓不住。
他本是燕王府舊部,靖難時在林川左路軍麾下任千戶,憑戰功一路穩步晉升為都督僉事。
此番北征漠北,以參將身份統兵五千隨軍出征,本想著能斬些首級、奪幾麵旗,便已不算白來。
萬萬冇想到,自己竟能親手活捉韃靼頭號權臣阿魯臺。
這份天大功勞一旦上報論賞,升任從一品的都督同知就穩了!
積攢軍功說不定將來能封個伯爵!
想到這裡,梁銘腳步又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