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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你們的靠山不會是我吧?

可偏偏,就在他的故鄉,有人把他當成騙子,甚至準備抓入大牢。

眼看知縣糊塗,豪強囂張,就要鑄成滔天大禍,自己若是再袖手旁觀,日後整個六合縣衙、本土鄉紳,恐怕都要被清算追責。

再者,曾知縣與自己有恩,萬不能讓他萬劫不複了。

能救一把,便救一把,於是張德貴直接衝了出來。

曾遠見他貿然攔阻,眉頭緊鎖,沉聲發問:“此人冒充勳貴,當眾行凶,罪責重大!你為何阻攔?”

張德貴卻冇有回答,甚至冇有看曾遠,快步走到林川麵前。

隨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恭敬叩拜。

“學生張德貴,拜見應國公!”

全場瞬間炸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堂堂六合秀才,鄉中有名的讀書人,竟然當眾跪拜這個“冒牌布衣”,還稱其為國公?

這……到底怎麼回事?

林川低頭看著跪地行禮的舊日同窗,心中頗為感慨。

當年他們一同苦讀,熬夜背文章,備考鄉試。

那時候,大家都是平等的寒門學子,誰也不知道未來會走到哪裡。

可十幾年過去,自己已經站在朝堂之巔。

而昔日同窗,卻隻能跪地叩拜。

世道尊卑,地位懸殊,莫過於此。

林川伸手將他扶起,語氣多了幾分故人溫情:“張兄請起,多年未見,彆來無恙?”

一句張兄,聽得張德貴受寵若驚惶恐不已,連忙起身垂首,不敢有半分怠慢,連聲道:“不敢,國公安好,學生便安心了。”

一旁的林富徹底懵了,滿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瘋狂搖頭嘶吼:“他怎麼可能是我叔叔?我親叔叔我怎麼會認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他依舊無法接受,自己囂張跋扈、肆意欺辱的人,是自己最大的靠山、親叔叔應國公。

看著眼前這群不見棺材不落淚,自作聰明的混賬,林川隻是輕蔑一笑。

跟這群眼界狹隘,趨炎附勢的人爭辯對錯,純屬浪費時間。

他懶得再多費口舌,微微側首,眼神示意一旁的王元。

既然言語無用,那便拿出鐵證,徹底擊碎這群人的僥幸心理。

王元領會,上去就是一腳踹翻還在嗶嗶賴賴的林富:

“放肆!無知豎子!也敢妄議當朝國公!”

接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精致牙牌,雙手托舉,公示眾人。

“此乃朝參牙牌,京官入朝麵聖之信物。”

國公想要證明自己身份,最直接最權威的方法是出示金書鐵券,或者配套紙質的誥命券文副本。

但金書鐵券屬於禦賜重器,乃爵位的最高物證,挺沉重的,誰會隨身揣在身上?

命券文副本也隻有一份,一般留在家中祠堂保管,等下一代襲封爵位的時候,再拿著此物入宮二合一,才能襲爵。

所以,勳貴出門在外,不可能將這兩件東西隨身攜帶。

所以林川隨身攜帶了自己吏部尚書的身份牙牌。

此乃京官專屬的朝參牙牌,象牙精雕,製式規整,是入宮朝會,麵君議政的專屬門禁信物,真偽可即刻核驗,絕無偽造可能。

牙牌之上,清晰鐫刻著官員所在的衙門和官職。

曾知縣瞳孔驟縮,顫顫巍巍上前細看,赫然見到上麵寫著:吏部尚書!

他臉色瞬間變了,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地,渾身瑟瑟發抖,麵無人色。

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眼前之人,真的是當朝應國公、太傅、吏部尚書林川!

自己方才口出狂言肆意嗬斥,威脅鎖拿,汙蔑其假冒,甚至還訓斥對方教子無方,簡直是找死行徑,禍天大禍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32章你們的靠山不會是我吧?(第2/2頁)

曾遠心中悔恨萬分。

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

好端端審個案子,怎麼就審到了應國公頭上?

這世上還有比自己更慘的知縣嗎?

完了。

徹底完了。

剛才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吏部尚書,掌天下官員升遷黜陟,地方官員的仕途生死,幾乎儘在其掌握之中。

自己的仕途要完蛋了!

曾遠連滾帶爬跪到林川麵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卑職有眼無珠,不識國公天顏,方才言語冒犯多有衝撞,還望國公大人大量,饒恕卑職!”

聲音顫抖幾乎帶著哭腔,惶恐求生,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官威。

街邊百姓看著這一幕。

頓時嘩然。

前一刻,曾知縣還騎在馬上,威風凜凜,一句話便要拿人。

一副公堂之上,他便是天的模樣。

可現在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前倨後恭,反差極致,簡直讓人目瞪口呆。

林川看著這一幕,心中倒冇有多少波瀾,甚至還有些哭笑不得。

小知縣方才囂張跋扈,徇私枉法的模樣多威風,此刻跪地求饒的姿態就有多狼狽。

這世道就是如此,身份未明之時,人人都可以踩你一腳。

身份揭開之後,人人又恨不得跪下來舔你的鞋。

說到底,不是他們敬畏你這個人,而是敬畏你背後的權勢。

六合首富豪強張茂見狀徹底慌了。

他躺在地上,看著跪地的曾遠,整個人如墜冰窟。

連知縣老爺都跪了,那自己算什麼?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今日招惹的,到底是什麼存在。

顧不得斷腿劇痛,張茂拚命掙紮,想要爬起來磕頭。

可雙腿已經斷了,稍微一動,便疼得臉色扭曲。

最終隻能趴在地上,聲音哆嗦,“國公爺……小人有眼無珠……”

剛才那個在酒樓裡不可一世的六合首富,此刻連聲音都不敢放大。

林富更是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對著林川服軟認錯:“叔!侄兒知錯了!侄兒有眼無珠,真的不知道是您!”

這一聲叔,喊得無比順口,甚至帶著幾分親近。

林川聽在耳中,淡淡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看似蠢笨跋扈,實則心思精明。

剛才還恨不得把自己送進大牢,如今身份一變,立刻改口喊叔。

看似卑微認錯,實則是當眾坐實血親關係,打一手感情牌,妄圖靠著宗族親緣,從輕發落躲過罪責。

算盤打得不錯,可惜,打錯對象了。

林川神色淡漠:“我冇有你這般仗勢欺人的侄子。”

一句話,讓林富臉色瞬間慘白。

林川繼續道:“方才你在酒樓之中,何等威風,揚言要讓我付出代價,要讓我牢底坐穿,如今怎麼不說了?”

林富身體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川目光掃過他與張茂:“你二人橫行市井欺壓百姓,肆意妄為,想來平日行事皆是有所倚仗,既然如此,便將你們的靠山背景儘數喊出來,讓本公一聽。”

林富、張茂二人瞬間僵住,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我們的靠山?

我們最大的靠山不就是您嗎?

如今林川就在眼前,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們怎麼敢說?

難道說:“國公爺,我們平日橫行鄉裡,就是仗著您的名聲?”

這不是找死嗎?

林川淡淡看著二人:“怎麼不說?莫非你們所謂的靠山,就是我林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