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邊。
新首領帶著幾隻強壯的地猿正在這裡收集並製作全新的長矛。
一切都好似演練了千百遍一樣,地猿們很熟練的找到了合適的石頭,然後坐在河床邊。
將需要被敲打的石頭固定,拿出大木棒子或者鹿角棒,開始新的打製過程。
新首領的進度是最快的,每一次手臂的抬起與落下,都能精準的剝離掉一小塊石片。
那塊被固定的石頭從無序逐漸開始變得有形。
將兩側打薄,然後凸顯出尖銳的一端,隻要完成這些步驟,一塊合格可以用來製作長矛的石器就已經成型。
不過,軟錘技術是一個慢工活。
即使是最熟練的新首領,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去精雕細琢。
這就像是一次史前的雕塑。
隻是,現在的地猿們並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並且,它們也不具備提前思考成品的抽象思維能力。
它們隻能複刻出見過的東西,就像是複讀機一樣。
一次又一次的敲擊,然後再觀察。
註意到不合理的突出位置,再繼續敲擊,將不合理的突出位置剝離下來。
這是對兩側邊緣的修整,地猿們已經有意識的開始對物體進行塑性的工序。
一個多小時過去,新首領手中的石器已經基本成型。
新首領將其拿起來觀察,兩側已經較為鋒利,但被剝離石片後的坑坑窪窪還在,邊緣的鋒利處也呈現出不規則的波浪形。
這冇辦法,它們隻能通過更細微的敲擊方法,儘量消除波浪形邊緣上的凸起,讓其接近一個平整的直線。
但敲擊的方法註定了完全筆直是不可能的,隻能接近。
新首領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這已經很完美了,對於現如今的地猿而言。
細致的觀察之中,一個不小心,石器脫手,落在了河床邊的泥沙之中。
新地猿連忙將其拿起來。
石器的渾身都裹滿了泥沙,用手撥開一些後,邊緣還是殘存不少<iclass=&“iconicon-unie0d3&“></i><iclass=&“iconicon-unie0d2&“></i>的泥沙緊貼著石器。
新首領想要用手繼續抹去,可邊緣有些鋒利,會讓新首領感到疼痛。
無奈,它將石器邊緣一側放在河床上的大石頭上蹭一蹭。
這一來一回,石器與河床上的大石頭發生了摩擦,並且產生了一些刺耳的聲音。
再度拿起,新首領本意是想要觀察泥沙是否已經脫落。
可這一看……
它似乎發現了石頭的秘密!
石器的邊緣,那些凹凸不平的部分,似乎變得更平整了一點!
這一點,很容易被忽略,但仔細觀察的新首領註意到了這一點點的不同!
這是……怎麼回事?
似乎哪裡不太一樣了!
不可置信的它再度重複了剛剛的動作。
這一次,它更加仔細,也更加小心。
用那塊石器,在河床邊的大石頭上來回摩擦。
難聽的聲音又傳出來了。
它開始用力,用力……
然後拿起來,雙眼死死的盯著石器的邊緣,更平整了!
比之前更平整了許多,而且這一次更加顯眼!
它發現了,原來,石頭與石頭的交互,不僅僅隻有破碎那麼簡單。
這其中,似乎蘊藏著一種更加奇妙的變化!
它無法理解,可它卻在這一刻見證到了奇跡發生的一幕。
它呆愣在了河床邊緣,大腦在此刻瘋狂的轉動,它迫切的想要理解這一切。
可不行,現在的它無法觸及世界真正的奧妙。
它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這一刻,它明白原來隻要將石頭用另一種方式交互,就會得到不同的結果。
石器的邊緣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平整,那波浪形的鋒利逐漸被磨平,邊緣變得較為筆直,鋒利度在這一刻大幅度增加。
這簡直就是神跡!
天幕空間內。
除開死死盯著天幕畫麵的楊晨之外,冇有人能預料到,就在這短暫的瞬間,一隻普通的地猿完成了一場偉大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