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軍的第一次衝鋒,以徹底潰散告終,前沿陣地開闊地帶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鋪陳開來,鮮血浸透了褐色的泥土,與未散儘的硝煙交織在一起,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狼狽逃竄的英軍士兵,丟盔棄甲,一路狂奔至千米外的集結點,再也不敢輕易靠近北方軍的戰壕。
李榮光不知道被他格外重視的英印軍第一旅,一下子就被打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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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軍陣地後方的集結點,已經是亂作了一團,幸存的旁遮普土著士兵癱坐在地上,渾身是泥與血,眼神渙散,嘴裡還在低聲念叨著古老的戰歌,臉上的狂熱早已被恐懼取代,那位滿臉虯髯的上校,臉色鐵青的站在陣前,手中的佩刀狠狠劈在身邊的樹乾上,樹皮飛濺,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廢物!一群廢物!」他厲聲咆哮,聲音沙啞而暴怒,「幾千人,竟然被一群叛亂分子打得丟盔棄甲,大英帝國的臉麵,都被你們丟儘了!」身邊的傳令兵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了這位怒火中燒的指揮官黴頭。
上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潰散的旁遮普士兵收攏,重新整隊,我們要重新發起進攻,炮兵重點打擊叛軍的重機槍,騎兵部隊迂回到陣地側翼,伺機發起突襲,牽製叛軍的火力,」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英軍開始瘋狂重整旗鼓,英印軍第一旅的旁遮普族軍官們,手持著彎刀,站在潰散的士兵麵前,用母語高聲呐喊,訴說著族群的榮耀與戰場的尊嚴,原本渙散的旁遮普土著士兵,漸漸抬起頭,眼中的恐懼被狂熱重新取代,他們紛紛站起身,撿起地上的武器,在軍官的帶領下,重新列隊,陣型雖不及之前整齊,卻透著一股不死不休的悍勇之氣。
為了防止士兵再次潰散,英軍指揮官特意在隊伍後方部署了督戰隊,督戰隊士兵手持步槍,冰冷的槍口對準著重整的旁遮普士兵,提醒著旁遮普士兵,再敢臨陣退縮,等待他們的便是督戰隊冰冷的子彈,這份威懾,再加上旁遮普族軍官的感召鼓舞,讓英印軍第一旅的士兵們,徹底斷絕了退縮的念頭,隻能硬著頭皮,準備迎接新一輪的衝鋒。
與此同時,炮兵陣地已經重新準備,數十門qf18磅炮丶6英寸bl榴彈炮整齊排列,炮口微微上揚,對準了北方軍的戰壕與重機槍火力點,騎兵部門則牽著馬,趁著戰場的沉寂,悄悄繞向北方軍陣地的側翼,英軍新的一輪攻勢已經準備就緒。
千米之外的獨立一旅指揮所內,趙虎正通過望遠鏡密切觀察著英軍動向,看到英軍準備進攻的架勢,對著身邊的通訊兵命令:「通知所有人,進入防炮洞,準備防炮,英軍要進攻了」。
日頭漸漸升高,陣地上氣溫急劇上升,血腥氣味更加濃鬱。
英軍驚天動地的炮擊,連綿不絕若驚雷滾滾而來,一枚枚炮彈「咻咻咻」呼嘯著落在北方軍陣地上,猛烈爆炸,導致陣地上氣溫急劇攀升。
獨立一旅前沿數公裡的陣地,在英軍炮火的蹂躪下,不停地震顫著,陣地上殘留的樹木被炮彈一個個掀飛撕裂,在地麵上燃燒著,冒著濃煙,地麵被掀了一遍又一遍。
炮聲漸漸停歇,趁著英軍的進攻還未發起,外麵傳來一陣哨子聲,躲在防炮洞中的獨立一旅士兵和41緬兵師的緬兵迅速衝出,然後幾個箭步躍入戰壕,拿出工兵鏟進行緊張作業。
常安和機槍組抬著重機槍進入重機槍陣地,快速架設好重機槍,槍口對準陣地前方。
「通知後方炮兵準備」隨著趙虎一聲令下,前沿陣地後方三公裡處的炮兵陣地上,旅屬炮兵營炮兵撤除了偽裝網,揚起炮口,在前線炮兵觀察員的引導下,迅速調整方位,坐標丶射角等諸元。
很快,英軍在英軍軍官的指揮下,再度向獨立一旅前沿陣地發起密集衝鋒,望著英軍還不長記性,依舊頂著密集陣型往前衝,常安和身邊的戰友都有些呆滯,身旁的副射手張磊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不解:「班長,這幫家夥是瘋了嗎,上次被打殘還冇記性,這麼密集的隊形,跟送上門來挨槍子兒有啥區彆?」。
儘管也是不了解,但常安還是說道:「管他們瘋冇瘋,送上門來的,就冇有不收的道理,等他們再靠近點,咱們就讓他們徹底記住了,長長記性!」。
在薑旭所有軍隊中,密集衝鋒就是最愚蠢的戰術,建軍之初,就註重火力壓製與地形利用,讓每一名士兵都明白,保存自己丶消滅敵人,才是戰場的核心。
隨著前沿陣地的命令,後方炮兵開始了連續的炮擊,一枚枚炮彈如流矢一般飛躍我軍陣地上空,落入英軍密集的衝鋒隊形中,在英軍陣型中炸出一個個缺口,數不清的殘枝斷壁騰空而起,英軍所有的衝鋒呐喊都被轟隆隆的炮聲所覆蓋,震得大地轟鳴,不斷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