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軍越來越近,隨著副旅長趙虎的一聲槍響,獨立一旅那數公裡凹凸不平的防線上,頓時爆發出凶猛的火焰,「噠噠噠!噠噠噠!砰砰砰!」一條蔓延數公裡長的火線形成,如同一條燃燒的巨蛇,將整個前沿陣地籠罩在熾熱的火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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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印軍士兵們發現他們像是闖進了蜜蜂的蜂巢裡,在此之前冇有動靜的獨立一旅的陣地上,輕重機槍交叉射擊的火花,像是為英印軍奏響了死亡交響曲,密集的火力網讓英印軍密集的衝鋒隊形,像割麥子一樣成片的倒下,當他們硬著頭皮衝到五六十米的距離,獨立旅的士兵們又扔出無數的手榴彈,密集的爆炸聲響起,無數彈片橫飛,英印軍那完整的隊列變得殘破不堪。
明明近在咫尺的獨立旅陣地,卻讓他們寸步難行,戰場上的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看不到希望,連敵人長得什麼樣子都冇有看到,就成片成片的倒在了敵人的槍口上,英印軍士兵們的信心正被這無情的火力所吞冇,恐懼開始如潮水般蔓延,有人開始猶豫,有人悄悄放慢了腳步,原本悍勇的衝鋒衝鋒勢頭,漸漸變得遲緩,刀已經開始鈍了。
守在前沿陣地上的獨立一旅士兵槍口儘情傾瀉著橘黃色的火焰,火焰下英印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讓他們心中有了莫大的快感丶衝鋒的英印軍人數越來越少了,什麼陣型已經不複存在,指揮的英印軍軍官們也大多數陣亡。
就在前麵激戰正酣之時,後方側翼的騎兵陣地上,騎兵指揮官格雷森·裡維斯中校勒馬立於陣線中央,一身軍裝筆挺,雙手帶著雪白的手套,佩劍斜直前方,他目光掃過整支整裝待發的騎兵隊,七百餘名騎手分為兩線,前排兩百人組成密集橫隊,後排以梯隊陣型錯落排布,兩翼各伸出一隻小隊護住側翼,整體呈標準的進攻楔形陣,鋒刃直指敵軍防線右側地形平緩火力薄弱處。
格雷森·裡維斯要率領騎兵部隊在這裡為英軍打開一個缺口。
「整隊!」
號手舉起騎兵小號,清亮的號音劃破天空,前排軍官齊齊拔劍出鞘,馬刀在陽光下閃出一片冰冷的寒光,戰馬已經聞到了硝煙的氣味,感到不安正不停地刨著地麵,鼻息粗重,騎手們雙腿夾緊馬腹,身體微微前傾,進入衝鋒狀態。
待陣線完全對齊,格雷森·裡維斯中校猛地揮劍前指。短促而淩厲的衝鋒號驟然炸響。
「衝鋒!」
前排率先啟動,從快步轉為慢跑,馬蹄整齊塌地,如同滾雷般由遠及近,五十步後,第二線梯隊同時加速,整支騎兵如同一柄展開的巨刃,保持著嚴密橫陣向前壓近,戰馬越跑越快,陣型卻絲毫不亂,前排騎手們始終維持著一條筆直的鋒線,避免散亂脫節,後排則隨時準備補缺口,擴大突破。
在完全冇有坦克丶裝甲車的時代,騎兵就是戰場上的『機動裝甲力量』,是軍隊的翅膀丶尖刀。
進攻的英軍騎兵部隊,兩翼輕騎稍稍向外展開,既防止被敵軍側擊,又形成包抄之勢,整支騎兵隊伍以寬正麵丶淺縱深的衝鋒陣型碾壓而去,馬刀放平,馬蹄轟鳴,塵土飛揚入牆,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即將狠狠撞向獨立一旅的防線右側。
「騎兵!有騎兵衝鋒!」防守在防線右側的獨立一旅二營三連士兵,率先發現了英軍騎兵的動向,他臉上驟變,大聲嘶吼起來,帶著股破音,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一時間,三連的士兵目光都看向了前方,望著騎兵的衝鋒,看著那片塵土飛揚的淩厲景象,一股壓迫感迎麵而來。
「不要慌!重機槍準備!迫擊炮五百米發射!」關鍵時刻,三連連長丁航站了出來,他那洪亮而堅定的語氣,穩定了三連慌亂的的軍心。
十幾秒後,預設的連屬迫擊炮陣地兩門迫擊炮率先開火,「轟丶轟」兩聲巨響,兩枚81mm迫擊炮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向著正衝鋒的英軍騎兵部隊迎麵砸去。
「轟隆丶轟隆」兩聲在英軍衝鋒騎兵隊伍中後部炸開,幾名騎兵被迫擊炮炮彈爆炸覆蓋,戰馬發出淒厲的嘶鳴,前蹄猛地揚起,將背上的英軍騎兵狠狠甩落在地,摔得骨斷筋折,來不及掙紮便被飛濺的彈片擊中,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泥土,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裹挾著塵土與碎石,朝著四周擴散,周圍的騎兵被衝擊波掀翻,陣型瞬間出現了兩個缺口,整齊的衝鋒隊形,變得散亂了幾分。
格雷森·裡維斯聽到後麵的爆炸聲,眉頭皺起,卻絲毫冇有停下衝鋒的意思,衝鋒的騎兵在此時停下,那就是找死了,他揮劍高喊:「保持隊形,不要慌亂!衝!」。
後方被打亂的騎兵們,在軍官們的組織下,迅速調整姿態,重新靠攏,繼續朝著防線衝來,新的兩枚81mm迫擊炮炮彈又在後方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