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正在向梭羅進軍的古斯塔夫·範·德·林登上校和第24步兵旅的旅長阿爾貝特?德?科寧上校那裡。
「什麼?沙拉迪加告急?敵軍主力在沙拉迪加?」範·德·林登上校接到電報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與震怒,「主力在沙拉迪加?那梭羅城內的幾萬土著又是什麼?」。
他率領的第23步兵旅此刻已經逼近梭羅僅二十公裡的距離,前沿偵察兵剛剛回報,城內依舊有大量土著活動,城頭旗幟未倒,怎麼看都像是叛軍主力仍在死守都城。
誰都冇有想到,蘇羅托竟然敢行此險招,棄守王都,傾巢而出,直撲沙拉迪加,硬生生的誤打誤撞上了荷蘭遠征軍的指揮部。
「這群該死的猴子!」範·德·林登上校狠狠地將電報摔在地上,臉色鐵青,呼吸都變得粗重。
一旁的參謀官麵色凝重,沉聲開口:「上校,不能再繼續向梭羅前進了,中將閣下在沙拉迪加,一旦中將在爪哇出事,荷蘭必將淪為整個歐洲的笑柄」。
範?德?林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怒與焦躁,當機立斷,拔出指揮刀指向來路:「命令!火車在卡朗安雅掉頭,機車解掛,十分鐘內轉完,重掛炮車和彈藥箱,
第23步兵旅全體放棄進攻梭羅,立刻掉頭,全速回援沙拉迪加!」。
同時第24步兵旅在接收到指揮部的命令後,也迅速調轉方向,向沙拉迪加方向靠攏。
就在第23/24步兵旅的援軍匆匆上路時,在沙拉迪加血腥的戰場上,蘇羅托的主力,包括他那一萬五核心武裝和另外四萬土著並冇有投入對沙拉迪加的直接強攻,在震天的喊殺聲和硝煙掩護下,
這支龐大的隊伍,正從沙拉迪加南麵更崎嶇丶防守更薄弱的地帶,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西方丶向著肯登山區的方向,洶湧而去,前鋒五萬人的決死攻擊,
既是為了打開缺口,也是為了吸引和牢牢拖住沙拉迪加及可能來援的荷蘭軍隊,為他真正的主力創造西逃的機會和時間丶
蘇羅托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東方,沙拉迪加方向槍炮聲震天,火光染紅了黎明前的天空,他知道,很多信任他的忠誠部下正在那裡流血,赴死,他握緊了韁繩,臉色發白。
「快!再快一點!」他大聲吼道,催促著軍隊加速,用巨大的犧牲換來的時間和通道,不能浪費,隻是他不知道的是,荷蘭遠征軍司令範?德?維爾德中將正在沙拉迪加,
如果他知道這一點,恐怕會毫不猶豫,將所有部隊壓上沙拉迪加,不惜一切代價,把這位荷蘭最高指揮官留在爪哇。
此時的沙拉迪加指揮部,已經是一片混亂與戰場中的極度緊張,電報機瘋狂作響,外麵槍炮聲丶廝殺聲不絕,傳令兵進進出出,空氣中彌漫著硝煙丶汗水和一種近乎凝固的恐懼,因為槍炮聲從東郊不斷傳來,越來越近。
荷蘭遠征軍司令第12步兵師師長範?德?維爾德中將站在指揮部的大幅作戰地圖前,臉色鐵青,他年近六旬,頭發花白,但身板依舊挺直,穿著筆挺的將官服,
胸前佩戴著數枚勳章,那是他在亞齊戰爭中,憑著鐵血與戰功換來的榮耀,他本計劃將前進指揮部設在這裡,方便更近的指揮對梭羅的總攻,卻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土著叛軍主力的首要目標。
「將軍!我們第一道防線的第三連報告,傷亡超過三分之一,彈藥即將耗儘,請求撤退到第二道防線!」一名滿臉煙塵大汗的少校衝進來報告。
「不準!」範?德?維爾德中將厲聲道,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告訴他們,援軍已經在路上了,第23步兵旅和24步兵旅正在全速回援,讓他們必須守住陣地,彈藥我會給他們安排送上去」。
「是,將軍!」少校咬牙,轉身又衝了出去。
範·德·維爾德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被眼前的恐慌左右。多年的軍旅生涯,尤其是亞齊戰爭中的山地防禦經驗,讓他此刻依舊保持著清醒的判斷。
叛軍人數雖多,但裝備低劣,缺乏重武器和統一指揮,攻堅能力有限。他們最大的優勢是突然性和人數帶來的心理壓迫。自己手裡雖然兵力不是太多,
但都是訓練有素丶裝備精良的正規軍,依托預設工事和城鎮建築,防禦能力很強,隻要能撐到援軍到達,就能徹底扭轉戰局。
「傳我命令!」範?德?維爾德中將對著身邊的參謀官沉聲下令,語氣不容置疑,「讓第七連前移,重點防守東郊乾道和鐵路道口,擋住土著的正麵衝鋒,第4連抽調一半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