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範·霍夫接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發現現在這個世界好難理解,什麼叫做不明國籍的四艘高速驅逐艦?
有哪個國家是要對荷蘭宣戰了嗎?德國?還是誰?
恐慌在他心中蔓延,但他也隻能向荷蘭殖民官員下令全力配合駐巴達維亞海軍,「全力配合德·魯伊特少將」說罷,為了保險,他又繼續補充道:
「另外向第12步兵師請求支援吧,讓他們派遣一支部隊回防巴達維亞」丶
「是!總督閣下!「身邊的參謀立刻立正回應著。
等參謀走後,威廉·範·霍夫一個人在辦公室焦躁地走來走去,更是無法想明白現在的情況.....
怎麼會突然冒出一支不明艦隊,公然襲擊荷蘭的海軍巡邏隊的。
時間在緩慢地流逝著,巴達維亞的荷蘭海軍已經行動起來,海軍七艘主力艦傾巢而出,以『特隆普號』丶『亨德裡克公爵號』丶『攝政女王號』三艘同級彆岸防戰列艦為核心。
早已在外海等候。
兩艘防護巡洋艦『荷蘭號』丶『弗裡斯蘭號』以及驅逐艦『海豹號』為輔,由丹戎不碌港緩緩開出,冒著滾滾濃煙,向著外海駛去。
但這並非是德·魯伊特少將要主動去尋求這支不明海軍進行決戰。
而是丹戎不碌港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海軍軍港,更像是一個淺灘和貿易港口,停在港口的話,機動空間為零,就是活靶子,敵方一旦發射魚雷攻擊,就隻能硬吃傷害了。
荷蘭海軍的母港本是泗水,這些軍艦通常是在外執行巡邏任務,隔一段時間進入泗水軍港修整,但因為整個東印度局勢失控,海軍軍艦才集中在了巴達維亞海域。
德·魯伊特心中始終懸著一塊巨石,泗水母港失控,他並不確定四艘高速驅逐艦後方,是不是有原先隸屬於荷蘭海軍主力艦。
如果『七省號』丶『德魯伊特爾號』兩艘主力岸防戰列艦也在敵方陣營。
一旦對方直接趁著夜晚在外海上發動突襲,來上幾輪齊射,以那幾門283mm丶240mm口徑的巨炮,巴達維亞的港口恐怕會被直接轟成廢墟,港口內的軍艦連躲避的餘地都冇有。
而且荷蘭在巴達維亞的岸防炮部署早已經落後,雖然岸防炮數量超過二十門,但全部以中口徑為主,根本冇有200mm以上的大口徑重炮。
再加上這些火力分散在幾處不同的地方,整體防禦能力偏弱,混凝土炮臺根本無法抵禦這些大口徑主炮的毀滅性轟擊,並不能為港口內的海軍提供有效的保護。
更何況,荷蘭海軍的幾艘岸防戰列艦因為吃水深,進出港口,掉頭都十分困難,通常是停在外海的外海錨地。
就在荷蘭海軍出港口機動之時,班騰灣海戰已經徹底進入終結時間,逃逸的『海豚號』尾部被『蘭芳級』03號艦一發127mm主炮擊中。
二十多公斤重的炮彈直接洞穿『海豚號』薄弱的尾部裝甲,深入船艙內部引爆,『轟隆』一聲巨響,然後引發一連串爆炸,看著應該是擊中彈藥倉了,引發了彈藥殉爆。
『海豚號』上亂成了一團,海水從側麵缺口瘋狂湧入,伴隨著內部不斷傳來的沉悶爆炸聲,艦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
艦尾首先冇入水中,高高翹起的艦首指向灰暗的天空,仿佛在進行最後丶無言的控訴丶
「棄艦!全體棄艦!」,『海豚號』艦長卡爾森少校站在劇烈傾斜的艦橋上,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他最後看了一眼正在快速逼近的丶如同死神般的『蘭芳級』03號艦,然後被大副和幾名荷蘭水兵連拉帶拽地拖向救生艇。
幾分鐘後,「海豚號」在一連串劇烈的爆炸和衝天的水柱中,徹底消失在海麵上,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和四散漂浮的殘骸丶油汙,以及少數掙紮的幸存者。
「願上帝保佑!」救生艇上,不知是誰低聲禱告著,但此刻的卡爾森少校站已經心如死灰,隻能希望對麵敵艦能發揮人道主義精神,救助他這些可憐的部下。
03號艦圍著沉默區域打著轉,確認冇有了任何威脅後,開始放下了救生艇,組織人員救援落水的荷蘭水兵。
「向旗艦報告,敵艦『海豚號』已經被擊沉,現在正在救援落水荷蘭水兵」,艦長王四海下達著命令。
海麵上,一些荷蘭水兵在水中拚命揮手,或向著周邊的懸浮物遊去,眼中滿是求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