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血汞送葬

前方,有幾隻體型稍大的血汞水鬼未能被一擊斬斷,妄執瞳斧瞬間陷入暴怒狀態。

獨眼爆發出刺目的紫芒,後續的劈砍直接無視防禦,附帶的恐怖精神攻擊瞬間摧毀了它們的殘存意識,將其無情絞碎。

不僅如此,斧身上的魔瞳徹底睜開,扭曲現實的精神汙染如潮水般輻射開來。

那些剛剛從河裡探出頭,甚至還冇來得及上岸的血汞血汞水鬼,隻要與那顆獨眼對視,原本扭曲的人形輪廓便劇烈抽搐起來。它們的意識被強行篡改,瞬間淪為狂熱的瞳仆。

這些被控製的血汞水鬼直接掉轉矛頭,瘋狂地撲向身邊的同類,甚至透支全部潛能發起自殺式的襲擊。

當它們的肉身在激戰中崩潰時,更是主動將殘軀獻祭,化作精純的養料被妄執瞳斧貪婪地吸食。

江澈拎著鎮淵錘,閒庭信步地跟在妄執瞳斧後麵,時不時用錘子補上一下壓製,看著這柄凶兵在前麵瘋狂收割。

“喜歡搖人當縮頭烏龜是吧?”

江澈遙遙望著河中央的血汞渡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你能搖多少出來喂我的斧頭。”

但河中央的血汞渡者根本不慌。

它那冇有腦袋的腔子裡發出一陣漏風的怪笑,伴隨著含混不清的詛咒:

“血河不枯,吾身不滅,留下來,同作守河之鬼……”

長篙再次點向水麵。

“咻咻咻——”

漫天血汞利箭劈頭蓋臉砸下來。

江澈後退半步,躲在阿大後麵。

河中央那個冇腦袋的血汞渡者還在不停攪動長篙,河底的血汞水鬼源源不斷往上爬。

這老登仗著地利,拿整條河當武器,自己躲在中間不出來。

它不主動靠近,就靠著長篙點水召喚血汞水鬼和發動遠程攻擊。

耗下去冇完冇了。

血組織在這裡翻車一點都不冤!

不解決這個麻煩,誰也彆想踏上對岸的土地。

江澈摸了摸下巴。

“擒賊先擒王,既然你不過來,那老子就過去找你。”

他心念一動,直接扣除百分之十的血量。

“同化者天賦,發動!目標,阿大!”

江澈身上的老頭皮囊劇烈蠕動,乾癟的肌肉瞬間膨脹。

體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金紋理。

不過眨眼功夫,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尊一米八高的縮小版怒目金剛。

一層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金剛胎膜緊緊貼合在皮膚表麵。

這玩意兒幾乎免疫常規物理傷害,還具備極強的血肉自我愈合能力。

“哢擦!”

江澈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阿大,守住岸邊,把那些爬上來的雜碎全絞了。”

阿大掄起修羅重鋸,引擎轟鳴聲震耳欲聾。

“阿小,跟在給那些血汞水鬼上點精神乾擾。”

“咯咯!”

阿小興奮地從阿大背後探出大腦袋,咧開長滿尖牙的嘴。

一連串詭異的笑聲擴散開來。

剛爬上岸的血汞水鬼動作明顯一僵,動作變得遲緩笨重。

江澈轉頭看向掌燈骨使。

“你,站石頭上去。”

他指了指岸邊一塊凸起的岩石。

“用鬼火給我鎖死那個冇腦袋的,照出它的弱點,順便乾擾它手裡的棍子。”

掌燈骨使趕緊提著燈籠跳上岩石,將幽綠色的光束死死打在血汞渡者身上。

光束穿透濃重的血汞蒸氣,精準定格在血汞渡者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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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一團暗紫色的光斑,正是它的弱點。

同時,鬼火的灼魂特性順著光束蔓延,血汞渡者手裡的白骨長篙表麵騰起一陣綠煙,攪動河水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乾得不錯。”

江澈單手拎起鎮淵錘,雙腿猛地發力。

“砰!”

腳下的地麵被踩出一個深坑。

江澈整個人騰空而起,直接躍入沸騰的血汞河中。

“嘩啦!”

剛一落水,周圍的血汞水鬼瘋了一樣撲過來。

十幾雙黏糊糊的毒手死死抓住江澈的腳踝和小腿,拚命往河底拖。

江澈根本不理會。

金剛胎膜表麵暗金光芒流轉。

那些血汞水鬼的爪子抓在胎膜上,連一道白印都冇留下。

濃稠的血汞劇毒更是被胎膜完全隔絕在外。

妄執眼斧則迅速發動魔瞳,眼球蛇孽囊百眼齊開,在這些靠近江澈的血汞水鬼身體內植入為瞳斧奉獻一切的瘋狂執念,讓它們淪為狂熱的瞳仆,反撲向其他怪物。

江澈雙腿猛踹,借著河麵上漂浮的戰船殘骸,幾個起落就逼近了河中央。

血汞渡者察覺到了致命威脅。

它那斷頸處噴湧的毒血變得更加狂暴。

手裡的白骨長篙猛地舉起,對著江澈的方向重重一點。

長篙頂端噴出兩道暗紅色的激流,緊接著,整條護陵河的河水被強行拔高。

一道十幾米高的血汞巨浪當頭砸下。

“既執迷不悟,便以這萬鈞業水,洗淨爾等貪嗔癡妄,永墮幽冥!”

斷頸的腔子裡爆發出如同萬鬼同哭的沉悶回音。

江澈抬頭看著那麵砸下來的毒水牆,根本冇有躲避的打算。

“就這點水花?”

他雙腳在戰船殘骸上重重一踏,迎著巨浪直衝而上。

“轟!”

巨浪拍在江澈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金剛胎膜劇烈閃爍,卻硬生生扛住了這恐怖的衝擊力。

江澈穿透巨浪,整個人躍出水麵。

雙手握緊鎮淵錘,將全身力量灌註其中。

鎮淵錘厚重的錘麵撕裂空氣,帶著泰山壓頂的威勢,精準砸向血汞渡者胸腔那團暗紫色光斑。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

血汞渡者身上的蓑衣被直接擊穿,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汞膚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白骨長篙脫手飛出,砸進河裡。

整條護陵河的巨浪瞬間失去控製,轟然潰散。

江澈眉頭一挑。

不愧是這陵墓裡的怪物,吃了一記鎮淵錘的攻擊居然冇碎。

血汞渡者遭到重創,斷頸處噴出的毒血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血汞手掌,直奔江澈的麵門抓來。

江澈人在半空,無處借力。

他乾脆不躲不閃,任由那隻血手抓在金剛胎膜上。

“滋啦滋啦——”

胎膜表麵被腐蝕出大片白煙。

江澈頂著腐蝕的劇痛,雙手再次掄起鎮淵錘。

“給老子碎!”

這一錘帶著更加狂暴的力量,精準無誤地砸在汞膚表麵裂紋最密集的地方。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地下暗河上空回蕩。

血汞渡者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後徹底崩塌。

化作一大灘暗紅色的血水,融入沸騰的河麵。

那根白骨長篙也隨之沉入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