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斧來

他猛地捂住胸口,張嘴吐出一大口發黑的本源魂血,原本嬌媚的身段佝僂了幾分,蘭花指顫抖著直指周青安,咬牙切齒:

“你這狗賊人,竟毀我行頭,傷我本源!”

周青安吸乾了那一波魂力,殘魂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圓潤飽滿。

他舒服地打了個飽嗝,玉骨扇瀟灑地在胸前一搖,轉頭衝著江澈諂媚邀功,試圖掩飾自己滿腦子惡心念頭的事實。

“江小友,這活兒乾得可還入眼?

這等不入流的戲子,仗著幾隻爛鬼也敢驚擾小友,還不夠小生這把禦賜寶扇扇風的!

小友你且歇息,待小生將這戲子生擒活捉,好好拷問一番,定教他好好做人!”

江澈冷眼瞥了這滿肚子壞水的老流氓一眼,冇工夫搭理他,註意力全被前方的動靜吸引了。

斷臂的山匪倒在血泊裡,卻冇有死。

“嗬……嗬”

他那雙赤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周遭,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

突然,他僅剩的那隻手猛地探出,死死鉗住了旁邊兩個還冇反應過來的血組織底層小弟。

“大、大哥……你要乾什……”

小弟的驚恐求饒聲戛然而止。

山匪的下巴發出一聲恐怖的脫臼脆響,整張嘴竟裂開到了耳根。

他就像塞破布袋一般,將兩個玩家強行往那深淵巨口裡懟。

根本冇有鮮血四濺,因為連血液都被消化了。

隨著山匪喉結詭異地劇烈滾動,小弟們那徒勞掙紮的輪廓,竟生生在他的食道與肚皮上凸顯出來,一點點被吞咽入腹。

“餓……老子還要更多……”

吞下兩個玩家後,山匪身上的肥膘開始如沸水般劇烈翻滾。

斷臂處噴湧出無數暗紅色的肌束,相互糾纏扭曲,竟重新長出了一條布滿倒刺的畸形肉臂。

一層厚重且的角質肉鎧將他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他的體型瞬間拔高,化作一尊失去理智的恐怖肉山。

山匪雙腿猛地蹬地,大地劇烈震顫,帶著極其恐怖的壓迫感,直奔江澈碾壓而來,速度快得與他那龐大體型完全不符。

“給老子死!”

阿大立刻擋在江澈身前。

山匪那條畸形的肉臂帶著萬鈞之勢轟然砸下,巨大的反作用力猶如山崩,震得阿大連連暴退,生命竟然差點跌破了閾值。

就在這一刻,阿大和阿小身上穿著的天策套裝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四件套裝效果,血肉畸變,觸發!

阿大腳上的異化行靴,腰間的天策腰帶,腦袋上的天策頭盔,以及阿小手上的護臂、腿上的護腿,身上的護甲全部活了過來。

粗壯的血筋和死皮迅速蔓延,將阿大和阿小的身體強行連接在一起。

一層厚重且布滿倒刺的畸變血鎧在它們體表瞬間縫合完成。

緊接著,套裝的六件套終極效果,天策血源,同時激活!

血鎧表麵探出無數密集的嗜血肉芽,瘋狂地卷起地上那些死亡的外圍玩家遺留的殘骸。

肉芽將這些物質強行碾碎提純,化作滾燙的生命精華,直接泵入阿大和阿小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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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家夥的狀態瞬間恢複到巔峰,甚至還在不斷向上攀升。

麵對如泰山壓頂般碾來的肉山,阿小這回根本不躲了。

“咯!”

它踩在阿大寬闊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暴虐的嘶笑。

“唰!”

似乎感應到了這股極致的殺戮渴望,原本懸滯在半空的妄執瞳斧發出一聲震顫靈魂的嗡鳴,竟化作一道猩紅的血光,穩穩地迎入了阿小的手中!

斧柄入手的瞬間,一傀儡一眷屬的力量徹底爆發!

妄執瞳斧麵上那顆詭異的眼球猛地睜到最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一股極度偏執,要斬碎世間一切的毀滅欲轟然降臨。

“吼——!”

山匪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那條粗壯如承重柱的畸形肉臂攜帶著毀天滅地的萬鈞巨力,撕裂空氣,狠狠砸向阿小的天靈蓋。

阿大雙腿死死紮入大地,手中的修羅重鋸發出引擎般轟鳴,為阿小提供絕對的支撐和輸出環境。

而阿小則舉起妄執瞳斧,迎著那遮天蔽日的重擊,以一種狂妄到極點的姿態,悍然一斧劈下!

“嗤……”

冇有絲毫停頓,更冇有任何阻礙!完全隻有絕對的暴力碾壓!

妄執瞳斧那無堅不摧的斧頭刃,從那隻砸下的畸形巨臂開始,一路摧枯拉朽,順著頭頂筆直劈下!

“嘩啦”

一聲爆響,山匪那龐大如肉山般的身軀,竟被這狂暴至極的一斧生生劈成了兩半!

漫天腥臭汙濁的體液如同血色瀑布般傾瀉而出,在那整齊裂開的巨大腹腔中,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剛才被生吞下去,尚未完全消融的玩家驚恐扭曲的麵容。

山匪那張被一分為二的臉上,一半還殘留著狂化時的不可一世,另一半卻是根本來不及轉化的極致恐懼。

“砰!”

兩半龐大的殘軀轟然倒地,砸出漫天血泥。

“咯咯!”

阿小隨意地抖了抖斧刃上的汙血,得意洋洋地單手叉腰,衝著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吐了吐舌頭,做鬼臉嘲諷。

遠處,秦天大馬金刀地踩在泣血鬼蛛的背上,看著那座被一斧劈成兩半的肉山,舌頭頂了頂腮幫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草,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兒,養條狗都比你們這群廢物能咬人!”

秦天罵罵咧咧地破口大罵。

他隨手把身上礙事的衣服一扒拉,甩飛到一邊,露出滿身交錯盤結的蜈蚣刀疤。

“嘎嘣”

秦天扭了扭脖子,發出爆豆般的脆響,反手一把攥住背後那把煞氣衝天的斬首鬼頭大刀的刀柄。

“錚……”

大刀被他吊兒郎當地一點點拔出,刀刃上的血液滴滴答答往下掉。

江澈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一種被死死咬住的感覺,鎖定了他的脖頸處。

秦天單手扛著大刀,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行啊小子,有點尿性。能逼得老子親自給你鬆鬆骨,你今天這顆大好頭顱,掉得真他娘的不冤!”

吊兒郎當的語氣裡,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