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羅漢果位的作用

他身上的黑色卍字佛光微微閃爍,但並冇有如江澈提防的那般,降下毀滅性的血肉鎮壓。

相反,空蕩的大殿內憑空回蕩起一聲充滿悲憫的歎息。

這位生前曾試圖以一身佛法超度整個紅廟業障的老方丈,即便墮入了代表著死寂的黑色虛無,成為了這恐怖的供奉殿主,其內心深處,竟然依然保留著最後一點善意。

他現身阻攔江澈擊殺司賞僧,或許是為了維護供奉殿的某種平衡。

但他此刻看著江澈手中那枚散發著微弱金芒的羅漢果位碎片,那雙空洞卻深邃的眼眸中,卻流露出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悲憫。

“施主,我勸你就此止步。如果你非要進來,那老衲勸你務必想清楚。”

泣血枯佛緩緩開口。

江澈聞言,微微皺起眉頭,他並冇有立刻收起羅漢果位,而是緊緊握在手中,目光直視著端坐在五彩祥雲上的幼童僧人。

“大師此言何意?”

江澈沉聲問道。

“我曆經生死才走到這供奉殿的深處,手中亦有這羅漢果位作為依憑,為何要在此時止步?

難道這羅漢果位是假的嗎?”

泣血枯佛輕輕歎息了一聲,那稚嫩的童音中透著無儘的疲憊。

他並冇有直接回答江澈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施主,你可知這世間萬物,為何皆講究一個陰陽相生?又可知你手中這枚羅漢果位,究竟代表著什麼?”

江澈微微一怔,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碎片,若有所思地說道:

“陰陽相生……萬物皆有兩極,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這是天地運轉的至理。

但這兩者之間,與我前方的路有何乾係?至於這羅漢果位究竟代表著什麼,還請大師明示。”

泣血枯佛看著江澈,稚嫩的童音中透出幾分凝重,緩緩說道:

“這紅廟的羅漢果位,並非尋常的庇護之物。當年紅廟的幾位先賢大能為了在這片汙穢的血海中留下一線生機,將自身果位剝離。

因為深諳世間萬物陰陽相生、因果相係的道理,這羅漢果位在凝聚之時,便被賦予了雙生的契機。”

“雙生的契機?”

江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不錯。”

泣血枯佛繼續道。

“一枚完整的羅漢果位,若要發揮出其真正的超度與庇護之力,便能同時度化兩人踏上彼岸。

一陰一陽,一死一生,兩者相互牽絆,方能在絕境中撐起一片希望。

你手中雖然隻是碎片,但其本源的陰陽法則並未消散。

若你隻是孤身一人,這果位的力量反而無法圓滿,甚至會在前方的極度凶險中被業障反噬。”

江澈聽到這裡,心中頓時掀起了波瀾。

一枚果位可以度化兩人?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想要避免被業障反噬,將這碎片的庇護之力發揮到極致,就必須再找一個人來湊齊這雙生契機,帶著對方一起離開這片鬼地方。

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名字,便是裴不凡。

這絕不是他江澈突然大發善心,要白送一場造化給彆人。

前方的路凶險難測,單靠他自己和手下的傀儡眷屬未必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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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不凡實力強橫且行事果決,無疑是一個極度可靠的隊友。

拉他入夥,就等同於給自己找了一個能分擔火力與風險的強力打手。

更重要的是,裴不凡這家夥似乎和那個奇怪的血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糾纏。

借著這個度化逃生的名額把他徹底綁在自己的戰車上,或許還能順藤摸瓜,挖出更多隱秘。

這本就是一場穩賺不賠的交易,互利共贏,各取所需罷了。

“大師既然說前方極度凶險,那這供奉殿的儘頭,究竟隱藏著什麼?”

江澈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泣血枯佛。

“既然羅漢果位是度化之物,那它度化我們前往的彼岸,又在哪裡?”

泣血枯佛冇有說話,而是輕輕揮動了那宛如白藕般的手臂。

寬大的僧袍衣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

隨著他的動作,大殿高處那片一直被濃鬱血霧籠罩的區域,突然像是被一陣無形的狂風吹散,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江澈順著那散開的血霧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在那由白骨與暗紅血肉鋪就的階梯儘頭,赫然矗立著九座巨大的血色蓮臺。

那些蓮臺並非由凡俗的玉石或木材雕刻,而是由無數蠕動的血肉以及森白的骨骼拚接而成。

蓮臺之上,微弱的金色佛光與衝天的猩紅血氣相互碰撞,透著一種詭異到了極點,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神聖感。

“大殿中央的那九座血色蓮臺,確實是離開這片造化之地,脫離紅無嘛嘛呢地的唯一通路。”

泣血枯佛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這蓮臺不僅是渡人的舟楫,更是錨定因果的容器。

施主在這片造化之地中所經曆的生死磨礪,所獲取的一切機緣,法器亦或是降伏的業障,唯有經過這蓮臺的洗禮與承載,方能打破此地的禁錮規則,隨你一同完完整整的帶走。

若不經此路,哪怕你僥幸逃脫,在這裡得到的一切也終將如夢幻泡影,被規則剝離,化作飛灰。”

聽到這話,江澈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鬼地方的規則太過詭異,萬一拚死拚活撈到的好處帶不出去,那才是真的血虧。

如今有了這泣血枯佛的保證,意味著他收服的力量都能成為他未來的底牌和保障,冇有白忙活。

但緊接著,泣血枯佛話鋒一轉,稚嫩的童音中透出深深的寒意:

“但同樣,這也是萬劫不複的絕路。”

“唯一的通路,也是絕路?”

江澈收斂心神,冷笑了一聲。

“大師的話未免有些自相矛盾。既然是通路,為何又是絕路?

莫非這蓮臺之上,還設有什麼針對活人的死局?”

泣血枯佛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悲哀,歎道:

“施主,你太小看這紅廟的業障了。你可知這供奉殿存在的真正意義?”

“願聞其詳。”

江澈握緊了手中的鎮淵錘,身體的肌肉悄然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