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鯉躍龍門

幼童的骨頭哢哢作響,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細密的純金鯉鱗硬生生頂破臉頰和全身的皮膚鑽了出來。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轉眼變成了透著貪婪的死魚眼,腦門上還高高鼓起一個象征尊貴的錦鯉肉瘤。

“靈感神賜福!錦鯉貴骨,生鱗三百八十片,上上等資質!”

大廟祝那雙死魚眼難得冒出狂熱的光,扯著嗓子大喊。

這話一出,廣場上瞬間炸了鍋。

“哎喲,恭喜恭喜!我就看出這孩子麵相不凡!”

剛才還在嘲笑高官夫人的權貴們,這會兒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似的撲了上去。

有人當場扒下身上的綾羅綢緞披在乞丐夫妻身上,有人直接把大把的靈錢金錠往他們懷裡塞,拉著手一口一個親家兄弟的攀交情。

那對乞丐父母激動得渾身直哆嗦,趴在地上對著神像砰砰磕頭。

等他們再站起來時,眼裡的怯懦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乞丐父親甚至一腳踹開還在地上哭的高官夫人,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滾一邊去,彆晦氣了老子!”

他腰杆子挺得筆直,滿眼都是對未來榮華富貴的貪婪與猖狂。

“這就是浮金國的風土人情?”

孫二娘看著這一幕,嫌惡地皺起眉頭。

“披著財富的皮,乾的全是畜生不如的勾當。

拿親生骨肉去賭那點變異幾率,成了就踩在彆人頭上作威作福,敗了就變成連狗都不如的廢人,扔在泥裡等死。”

江澈冷笑一聲,掂了掂手裡的鎮淵錘:

“場子夠大了,就在這兒把正主逼出來吧。”

他提足血氣,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空炸開:

“阿大,把這破魚廟給我拆了!”

阿大狂吼一聲,宛如一尊魔神直接躍入場中,修羅重鋸掄起一陣腥風橫掃過去!

“轟!”

裝滿變異魚籽的巨大黑水缸當場爆碎,腥臭的黑水混著綠油油的魚籽潑了一地。

那名還在狂呼的大廟祝連同他那一身價值連城的紫金道袍,直接被鋸成了漫天碎肉。

他們引以為傲的金紅鯉鱗,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跟紙糊的冇兩樣。

幾個平時作威作福的權貴被阿大身上那股暴虐的煞氣嚇得癱軟在地,甚至來不及尖叫,就被阿大沉重的步伐震得連連吐血,隻能手腳並用地往後蹭,華貴的綢緞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腥臭的泥水痕跡。

阿小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怪笑,化作一道殘影紮進那些半人半魚的怪物堆裡,撿起血肉就哢哢一頓吃。

妄執瞳斧上下翻飛,血肉斷臂橫飛。

“鬼!惡鬼啊!”

一群長著魚鰓的富商被阿小那張滿是鮮血的笑臉嚇得肝膽俱裂,慌不擇路地互相推搡踩踏。

阿小故意在他們腳邊張大嘴巴,看著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像受驚的王八一樣在泥濘裡連滾帶爬,發出更加興奮的尖嘯。

“吼吼!”

雙頭變異虎也衝了上去,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躍,落在一群嚇傻了的官員麵前,一個腦袋噴出熾熱的烈焰,另一個腦袋吐出刺骨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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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這些平時耀武揚威、甚至不乏修為在身的金鱗權貴們,在感受到雙頭變異虎身上那股未被汙染的純血妖獸氣息時,竟全都不由自主地雙膝一軟,跪伏在地。

在這個靠變異和畸形血脈來劃分等級的國度,純血妖獸對他們有著天生的血脈壓製與威懾。

“是純血聖獸!不可冒犯!不可冒犯啊!”

一個老官員非但不敢還手,反而雙手合十對著雙頭虎瘋狂磕頭,下一秒就被烈焰燒成了焦炭。

其他人更是連抵抗的念頭都生不出,隻顧著撅著屁股把頭死死埋在地上,任由冰火交加將他們凍成冰雕或化作灰燼。

江澈見狀更是囂張,一步踏碎白玉階梯躍上祭壇。

鎮淵錘黑光大盛,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靈感神那座用純金和極品靈石打造的巨大錦鯉神像上。

“哢嚓……轟隆隆!”

高達數丈的金鯉神像從中間裂開,轟然倒塌。

巨大的純金魚頭砸落下來,當場碾死了十幾個躲避不及,滿身珠光寶氣的金鱗權貴。

原本莊嚴肅穆的廣場瞬間變成了屠宰場。

一些僥幸逃過一劫的權貴們徹底崩潰了,再也顧不上什麼身份體麵,嚇得屁滾尿流,拖著滑稽的魚尾或長著蹼的腳丫子,在滿地金磚和血水中冇命地逃竄,生怕慢一步就會淪為這群煞星的刀下亡魂。

“何方狂徒!敢在我琉璃城撒野!”

就在這時,長街儘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一股沉重的財富威壓混著大凶妖氣呼嘯而來。

江澈扛著滴血的鎮淵錘,踩在碎裂的黃金神像廢墟上,挑了挑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八頭披掛黃金重甲的變異龍須巨鯉,正拉著一輛豪華輦車碾碎白玉石板疾馳而來。

車上鑲滿了極品真血石,周圍簇擁著一群全副武裝,滿身暗金鯉鱗的精銳海妖衛兵。

廢墟邊緣,幾個僥幸活命的權貴躲在石柱後麵,壓低聲音驚呼:

“是城主大人!金不換城主親自來了!”

“這幾個外鄉人死定了!

金城主可是有靈感神嫡係血脈的絕頂強者,他身上的金紅鯉鱗蓋了九成皮膚,差一步就能化作真龍之軀!”

“敢在琉璃城砸靈感大王的總廟,簡直是捅破了天!我賭這幾個家夥會被金城主抽筋扒皮,扔進金漿河裡點天燈!”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江澈冇半點懼意,反而把鎮淵錘扛在肩上,饒有興致地盯著那輛輦車。

“嗬……”

孫二娘也冷笑一聲,雙頭變異虎壓低身子發出一聲咆哮,兩顆碩大的虎頭呲牙咧嘴。

她胸口衣襟裡,那隻尋寶鼠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滴溜溜的黑眼珠好奇地打量著前麵。

“砰!”

輦車的純金車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怒容的壯漢大步跨出。

他披著奢華的暗金大氅,脖頸和臉頰邊緣布滿熠熠生輝的金紅鯉鱗,鱗片隨著呼吸一張一合,散發著駭人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