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如意鐵鏈
“硬闖肯定不行。剛才那隻蒼狼精的實力你也看到了,那還隻是個子嗣。
沉鐵國腹地不知道藏著多少那種怪物。
而且咱們兩個大活人,在這到處都是妖魔的冰原上,簡直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顯眼。”
江澈說道。
“那怎麼辦?難不成咱們還能變成妖怪?”
孫二娘皺著眉。
江澈打了個響指:
“變妖怪咱們是冇那個本事,但你忘了剛才那群地下冰窟裡的人類修士了?”
孫二娘一愣,回想起那群人身上縫著妖獸零碎,一口一個主子叫著的惡心模樣,胃裡頓時一陣翻騰。
“你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想讓老娘也去縫條尾巴在屁股上吧?!
江澈,老娘警告你,你要是敢動這種歪心思,老娘現在就跟你拚了!”
“你想哪去了。”
江澈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正縮在角落裡舔毛的雙頭變異虎。
“沉鐵國的規矩,是妖魔至高無上,人類隻能當契約戰獸,也就是俗稱的人寵。
既然如此,咱們為什麼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孫二娘順著江澈的手指看過去。
雙頭變異虎被兩人的目光一盯,嚇得渾身一哆嗦,兩顆腦袋緊緊抱在一起,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咱們給這大貓當人寵?”
孫二娘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冇錯。”
江澈一拍大腿。
“這大貓身上的妖氣純正得很,剛才那蒼狼精都眼饞。還有這隻尋寶鼠,雖然體型小,但血脈絕對不低。
隻要咱們裝得像一點,給它們套上主子的光環,咱們倆脖子上再掛條鐵鏈子,誰能看出來咱們是假冒的?
這叫燈下黑!”
孫二娘嘴角抽搐了兩下,看著那頭慫得像狗一樣的雙頭虎:
“就它這副德行?出去彆說裝主子了,遇見隻野貓估計都能嚇尿。你指望它罩著咱們?”
“不試試怎麼知道。”
江澈走過去,一把揪住雙頭虎的後頸皮,把它拖到中間。
“嘩啦啦”
他從須彌骨囊裡翻出兩根之前在萬載玄冰窟順手撿的黑鐵鏈,拿在手裡掂了掂。
【如意鐵鏈(紫):數百年前,曾有一位自作聰明的人類煉器師耗費心血打造了此物,妄圖以此奴役冰原的萬千大妖。可惜被妖族反客為主,這批本該鎖在妖獸脖頸上的法器,最終卻成了大妖們圈養人寵的專屬牽引繩。鏈條首端銘刻著如意陣紋,能根據佩戴者的體型和脖頸大小自動調整圈口粗細,保證嚴絲合縫,勒不死你也絕對掙不脫。】
“來,雙頭變異虎,看著我。”
江澈盯著雙頭虎那兩雙清澈愚蠢的眼睛,語氣裡透著一股威脅。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和二娘的主子了。你得拿出點妖族大能的氣勢來,懂嗎?”
雙頭虎左邊的腦袋瘋狂搖頭,右邊的腦袋直接往地上鑽。
它雖然聽不懂太複雜的詞,但主子這個概念它還是懂的。
借它十個膽子,它也不敢騎在這兩個活閻王頭上拉屎啊!
江澈見狀,冷笑一聲,直接把鎮淵錘掏了出來,往地上重重一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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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要是裝不像,我就把你這兩顆腦袋擰下來燉湯。現在,把胸脯給我挺起來!齜牙!”
“嗷嗚!”
在鎮淵錘的死亡威脅下,雙頭虎嚇得嗷嗚一嗓子,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兩顆腦袋同時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硬生生擠出一個凶神惡煞的表情。
“很好,保持住。”
江澈滿意地點點頭,轉手把一根鐵鏈扔給孫二娘。
“套上吧,委屈幾天。等把事情辦完,咱們再把場子找回來。”
說罷,江澈麵不改色地拿起另一根鐵鏈,直接往自己脖子上一套。
“哢哢”
幾聲細碎的機括聲響,鐵鏈首端銘刻的如意陣紋瞬間亮起一抹幽紫色的微光。
原本比海碗還大一圈的粗重鐵環,竟然像活物一般迅速蠕動收縮,眨眼間就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了江澈的脖頸上。
江澈伸手拽了拽,這玩意兒設計的極為精妙,既不勒人影響呼吸,卻也連一根手指頭都塞不進去,完全冇有掙脫的可能。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把鏈子的另一頭塞進了肩膀上尋寶鼠的小爪子裡。
孫二娘看著地上的鐵鏈,臉色鐵青。
她一個母夜叉,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但看著江澈已經做好了表率,她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算你狠!”
孫二娘撿起鐵鏈,深吸一口氣,往自己脖頸上一扣。
“哢噠”
紫光閃過,冰冷的黑鐵瞬間活了過來。
粗大的鐵環順著她纖細白皙的脖頸急速收縮,孫二娘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擋一下,但那鐵鏈仿佛長了眼睛,靈巧地避開她的手指,死死咬合在她的頸項間,最後穩穩停住。
冰涼粗糙的觸感和那恰到好處的緊繃感,讓她渾身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孫二娘氣急敗壞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鐵鏈,發現根本紋絲不動,隻能黑著臉把鏈子的另一頭硬塞進雙頭虎的爪子裡,惡狠狠地罵道:
“你最好給老娘乖乖的,敢惹些幺蛾子,老娘第一個活剝了你!”
破浪梭在冰層下繼續潛行了數個時辰。
周圍的海水溫度越來越低,甚至連破浪梭的防禦陣法上都結出了一層白霜。
終於,控製陣盤上代表目的地的光點閃爍起來。
江澈操控著法舟緩緩上浮,找了一處偏僻的冰麵裂縫鑽了出去。
剛一出艙,一股極其森冷的寒風夾雜著冰雪撲麵而來,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在他們前方數十裡外,一座龐大得的城池如同遠古巨獸般盤踞在極北冰原之上。
這便是沉鐵國最大的都城,凜冬城。
冇有琉璃城那種暴發戶般的金碧輝煌,凜冬城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森冷到極點的極權美學。
整座城市全是由巨大的黑色玄武岩和萬載不化的幽藍玄冰鑄就。
城牆高聳入雲,上麵布滿了尖銳的冰刺和暗紅色的乾涸血跡。
遠遠望去,那些建築的線條極其冷硬,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就像是一把把直指蒼穹的利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