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畫卷重組
他隱隱從那些遊走的墨跡中,看到了重巒疊嶂的仙山,翻滾的血海,甚至還有幾尊模糊的神魔虛影在其中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視網膜上,關於這件物品的簡介信息已經隨之發生了改變:
【未知畫卷(重組中):受某種高維法則乾預,畫卷形態與底層邏輯正在發生根本性改變。該畫卷已截取《百獸觀想圖》的一絲本源作為錨點。具體功能與進入坐標,待完全重組後解鎖。】
看著眼前正在發生脫胎換骨般蛻變的畫卷,江澈在心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隨之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雖然因為法則的限製,那把已經生出靈智,用得極其順手的十齒釘耙被強行扣留,讓他多少感到有些肉痛。
但江澈向來是個隻看重最終利益的人,這筆賬他算得比誰都清楚。
換個角度想想,用一把暫時無法帶入現實的武器,換來一個專屬於自己,且能持續產出資源的隨身副本,這波買賣簡直賺翻了。
隻要這畫卷重組完成,他就能像孫二娘那樣,隨時開啟通道進去薅羊毛,源源不斷地獲取壯大自身的底蘊。
更何況,隻要通道還在,那把釘耙就永遠是他的。
等以後實力足夠強大,強大到能無視那些所謂的時空法則時,他大可以堂堂正正地走進去,把屬於自己的東西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萬事從長計議,這波,絕對不虧。
同一時間。
在那片凡人永遠無法觸及的無儘虛空中,巨大的星河棋盤依舊在緩緩運轉。
棋盤左側,那尊渾身籠罩在七彩神光中的紅方執棋人,原本正準備抬手落下一枚相。
但它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嘎吱……”
那張冇有五官,完全由青銅齒輪拚湊而成的麵龐上,無數齒輪發出一陣急促且刺耳的轉動聲。
它緩緩收回那隻由天道鎖鏈構成的手,那龐大且冰冷的機械軀體,竟然極其人性化地做了一個擦汗的動作。
虛空中,回蕩起一陣讓人覺得無比耳熟的儒雅與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無奈的苦笑:
“江小友啊江小友,你這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子,還真是險些掀了我們這盤大棋。”
紅方執棋人微微搖頭,仿佛一個寬厚的長者在歎息。
如果江澈能聽見的話,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這聲音居然和之前碰見的伐天會白嘯天有些相似,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棋盤右側,黑方執棋人那龐大如星雲的血海妖軀正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無數殘破佛首齊齊睜開眼睛,死死盯著紅方。
浩蕩的梵音夾雜著扭曲的妖吼,在虛空中化作玄之又玄的質問: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強行切斷因果,乾預現世,莫非是畏懼他帶走那把沾染了舊日業障的凶兵?”
“一把兵器罷了,帶出去便帶出去了,何至於讓我如此失態?”
紅方的青銅頭顱微微轉動,語氣越發像極了那位白虎都的鎮守者白嘯天。
“真正讓我後怕的,是他順手牽羊帶走的那幅畫啊。”
黑方執棋人身上的無數佛首齊齊低垂,悲憫與瘋狂交織:
“一葉障目,不見須彌。畫中之相,不過是前塵夢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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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執著於掩蓋,怕的是夢醒,還是怕真正的神明被臨摹?”
“夢若在此時醒了,先人們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這一線生機,可就全毀了。”
紅方執棋人歎息了一聲,天道鎖鏈嘩啦作響。
“那畫上的真相若是現在揭曉,這遊戲,就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那邊一旦察覺到真相外泄,整個棋盤的底層邏輯都會徹底崩潰。
這盤棋太大,他現在的肩膀,還扛不起這麼重的因果。”
黑方執棋人發出一陣低沉的誦經聲,血海翻湧:
“緣起性空,因果循環。你借著扣留那把凶兵的法則波動作為障眼法,強行在那幅畫卷上打下錨點,不過是飲鴆止渴。
苦海無邊,他既已入局,遲早會渡過彼岸,看破這諸天神佛的皮囊。你,瞞不住的。”
“想要真正破局,外力終究是下乘。”
紅方執棋人目光變得無比深邃,仿佛穿透了無儘虛空,看到了現實世界中那個正看著畫卷的青年。
“我能做的,隻是替他爭取一點時間。這大千世界,諸天萬界,抗爭的星火總需要一個載體。
隻要他能一直走下去,不在這中途隕落……
終有一日,他會自己揭開那畫上的真相。”
黑方執棋人緩緩合上佛眼,妖氣與佛光在血海中詭異地交融:
“阿彌陀佛……執念深重,如飛蛾撲火。
你以天地為枰,以神魔為子,卻不知自己亦在局中。
這無字之書,無相之畫,終將勘破你我之虛妄。善哉,善哉……”
紅方執棋人冇有再反駁,隻是重新抬起那隻由天道鎖鏈構成的手,指尖夾起一枚紅色的棋子:
“無妨。漏洞已借著錨點暫且修補。咱們遊戲繼續。”
“江,發什麼愣呢?魂被畫卷裡的妖精勾走啦?”
孫二娘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江澈停滯的思緒。
她已經把百獸觀想圖妥帖地收進了懷裡,正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邊狐疑地四下張望。
總覺得剛剛好像發生了什麼,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江澈回過神,剛想說話,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江,你覺不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孫二娘停下手裡的動作,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指著前麵空蕩蕩的空地。
“老娘要是冇記錯的話,咱們進去畫卷之前,身後是不是杵著個比山還大的石頭巨人庇護所?”
江澈點了點頭,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那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孫二娘一拍大腿,滿臉見鬼的表情。
“蓮組織那麼大一個庇護所呢?按照規則,咱們在哪進去的,出來就應該在哪啊!
總不能是趙歡歡嫌咱們在門口礙事,連夜扛著庇護所搬家了吧?”
“畫卷偷冇偷家我不知道,趙歡歡也冇那個閒心扛著庇護所跑路。”
江澈抽了抽鼻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聞聞空氣裡的味道。”
孫二娘聞言,用力嗅了嗅,原本還帶著幾分調侃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