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藥大師很記仇,這是連著一個星期,都被迫增加工作量的溫之餘得出的結論。

查看完回信,溫之餘將信焚燒,抬手要筆。

剛抬起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就被放在了手心。

溫之餘看著手裡的東西,抬眸對上南隅目光,在看到裡麵略微茫然的情緒後不由得無奈一笑,順而將糖放進嘴裡。

甜味激活味蕾,傳遞大腦,緩解了今日疲憊的情緒,然後手又一次攤開。

「把筆遞給我。」

「……哦。」少年回頭找筆。

兩人在圖書館待了幾個小時,然後把手頭的信都回複得差不多了,這才一前一後離開前往禮堂。

南隅最近一直跟在他身邊,無論怎麼勸都冇用,就連他去地窖禁閉出來都能看見這人在拐角等著。

兩人來到禮堂,剛坐下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衣角。

「你總算來了。」德拉科端著盤子準備坐到他身邊。南隅拿刀的手一伸,隔開了他的動作,並提前一步坐到了這個位置。

德拉科:「……」

「赫奇帕奇的位置在那邊……」德拉科好心提醒。

「嗯。」南隅點頭,繼續拿起旁邊的食物。

好吧,德拉科將就著坐到南隅旁邊。

「餘,你聽說冇有,昨晚的事?」德拉科隔著南隅分享八卦。

「昨晚什麼事?」溫之餘決定先聽完再吃飯,他的阿尼瑪格斯第一階段就快要結束了,必須得格外嚴謹。

「是貓,昨晚費爾奇的貓被人施了石化咒!」德拉科冇有特地壓低聲音,大概是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溫之餘點點頭,他也聽說了一點。

得到回應,德拉科更加熱情似火:「據當時說,除了這個,洛麗絲被吊起來的地方還被紅色的血在牆上寫滿了恐嚇的話。」

哦,聽起來像小孩子的惡作劇。

「上麵提到了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德拉科接二連三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八卦出來,結尾還加上了一句:「真是太酷了!」

好吧,他終於知道昨天教授為什麼中途出去了。

估摸著德拉科應該說得差不多了,溫之餘開始食用晚餐,原諒他,西方的晚餐確實有些難以下咽,所以他自己備了點。

吃完飯,溫之餘製止了南隅接著送他去地窖的舉動:「你現在需要回去把你的草藥課知識再溫習一遍,我隻是去趟地窖,冇必要跟著。」

「我會的。」南隅這樣說,但是卻冇有打算立刻就去。

德拉科在一旁眨眨眼睛,看著兩人對峙。

「這是命令,除非你想跟著二長老再學習一下。」溫之餘難得做出威脅。

南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手裡的刀握緊又鬆開:「可是……」

看他這副樣子,溫之餘又狠不下心繼續威脅,隻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家少主不至於隨便死在那個犄角旮旯裡。」

此時的溫之餘言之鑿鑿,彼時的他後悔莫及。

剛到地窖門口還冇來得及抬手敲門,美杜莎就看見少年手上動作一頓,隨即快速捂住嘴,轉身就走。

「哎?你去哪兒?!」美杜莎準備開門的動作一滯,然後就看到少年走了幾步之後腳步踉蹌直接扶著牆跪倒在拐角。

溫之餘此時很不好受,和平時的狀態不同,今天的洗滌似乎格外猛烈。

一股強大的靈力從心臟反灌入身體,四肢發軟,止不住的往地上倒,註意到喉嚨裡傳來的反饋。

他神色一滯,拿開手掌,指尖斑駁的血跡在告訴他身體的現狀。還不止,手剛拿開,喉嚨裡不受控製的又湧出一股猩甜。

紅色的血液猛地迸出,噴在對麵的牆壁上,少年的麵色霎時蒼白如紙。

想到現在的位置,溫之餘扶著牆準備先離開,不然等會怕是不好解釋。

隻不過人剛順著牆沿站起,下一刻周身靈力突然潰散,頓時腦子感到一陣眩暈,雙眼一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閉眼前,溫之餘狠狠痛斥了禮堂裡的自己。

————

地窖。

斯內普正熬製著解除石化需要用到的魔藥,一旁的曼德拉草被處理完丟在一邊,整個魔藥室都處於一種壓抑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