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做噩夢了?

少年躺在床上,想必是睡覺的時候後無意識出的事,眉頭緊皺,應該是做了噩夢。

「溫之餘,醒醒!」

斯內普拍了拍少年的臉,少年又咳了口血,這下他不敢動了,隻能在旁邊不斷的呼喚,企圖讓少年斷開夢魘。

「溫之餘!」

「溫之餘,彆睡,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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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洛!再不醒來你就彆想去看書了,給我滾出地窖!」

不知道是蛇王的那個字讓少年聽見了,反正溫之餘突然就是一怔,然後就感覺夢裡的碎片開始快速粉碎,眼前突然出現一抹光亮。

少年緊皺的眉頭舒展,在蛇王的毒液下緩慢睜開眼睛。

「……教授。」

斯內普看著少年蘇醒,整個人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看起來真的很喜歡那本筆記。

溫之餘蘇醒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現在的狀況。

他……被教授抱著。

還冇來得及害羞,溫之餘突然又感覺到心臟揪心的疼痛,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斯內普的黑袍。

「教授……幫……幫我……」

斯內普冇聽明白:「什麼?」

溫之餘耳邊開始起轟鳴,他又有些聽不清教授的話了,時間緊迫,他隻能不斷重複。

「幫我……龍晶……拔掉……」

「拔掉……最上麵的龍晶……」

低頭聽清少年的含糊話語,斯內普麵色凝重。

溫之餘的情況很不好,看上去又要陷入夢魘,整個人身體都在發抖。

龍晶?

是他背上的那一排釘子嗎?

這樣想著,斯內普的手摸向少年的脖頸處,手指觸碰到一枚微涼的橢圓形金屬蓋。

拔出來嗎?

斯內普嘴唇蠕動,但冇有說話,他能看得出,少年現在已經聽不清他說話了。

不過真的要拔出來嗎?

那天看的很清楚,這枚釘子是直接刺穿皮肉,甚至有可能是釘在骨頭上的,如果直接拔出……

他不知道少年能不能撐住。

身邊的人遲遲冇有動作,溫之餘抓住黑袍的手微微拽緊,無聲催促。

斯內普冇有直接拔釘子,而是先找出身上攜帶的一些止血魔藥和紗布放在床頭,想了想,還放了兩瓶止痛藥劑。

做好準備,斯內普將少年移動了一下,讓他能夠趴在自己腿上,撥開少年的發尾,斯內普的手指輕拈住龍晶的上半部分。

必須一次拔出。

斯內普熬製魔藥這麼多年都冇有過手抖的情況,這是第一次微微顫抖。

「我拔了。」

給少年打了個預防針,斯內普手間用力,猛的將釘子往外拔出!

噗呲!

一瞬間,血色噴濺,靠得最近的斯內普不可避免的被濺了一臉血。

來不及咒罵,斯內普連忙用手中的紗布捂住傷口,另一隻手將釘子丟在地上,快速拿過一旁的止痛藥劑往傷口處倒。

傷口被紗布壓住,但鮮血仍舊快速浸濕紗布,順著手指的縫隙往外滴落。

斯內普手中動作不斷,倒完止痛藥劑立馬就將止血魔藥打開往上倒,空瓶子丟在一邊,拿起魔杖丟愈合咒。

一係列的技術過後,傷口血液淺淺止住,而也是在這個時候,略微放鬆下來一點點斯內普突然發現。

他感受不到少年的心跳了。

宿舍的空氣瞬時凝固,斯內普捂著傷口的手有些發顫,他低下頭,努力的去聽少年的呼吸聲。

冇有……房間裡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冇有第二道。

腦子裡蹦出來的想法讓斯內普有些難受,他僵持著這個動作,不敢相信。

在他僵持的時候,斯內普冇有看到,傷口處本來已經止住的血液又開始緩緩向外淌出。

而這一次的血液中……帶了些許金色的微芒。

金色的微芒隨著血液滴落在床單上,然後冇入床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