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清對方是真的想學還是一時興起,斯內普想了想,提了個模棱兩可的建議:「或許你可以去格蘭芬多碰碰運氣。」

剛碰了一鼻子灰的溫之餘蔫兒了下去。

「你去過了?」斯內普將他的表情儘收眼底,表情不變,「看來溫之餘先生並不滿意格蘭芬多的教學?」

溫之餘不想回憶:「也許還是斯萊特林適合我。」

「斯萊特林不需要他的院長特地教學。」

「可我需要!」

披著兔子皮的大尾巴狼終於將話題引到了重心,聽到這裡,斯內普哪裡還不知道這家夥打的什麼全盤。

斯內普將手邊的論文丟一遝給他,從辦公桌位置起來,古井無波的拒絕:「想都彆想。」

「……」

論文可以丟給彆人改,可魔藥不能。

斯內普起身後徑直走向魔藥室,聖誕節快到了,學校裡的那群巨怪一定會極速消耗掉醫療翼的儲存魔藥,為了不被迫加班,斯內普最近一有空閒就做點出來備著。

唔……

果不其然的被拒絕了,這個結果本來就在意料之內。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絕,那麼,溫之餘挖好的陷阱已經穩穩當當的放在了斯內普的必經之路上。

「那教授明天可以陪我去禁林嗎?」

斯內普的手剛挨上門框,聽到這句話之後也不轉身,就背對著他說話。

「我以為溫之餘先生的記憶不會短短隻有7天。」

「不是上次的事情,」溫之餘趕忙解釋,「是最後的阿尼瑪格斯階段,教授在旁邊的話我會比較有底氣一些。」

撐著門,斯內普轉身看向他,不是特彆想答應。

但他已經拒絕了對方太多次,他能感受到溫之餘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嘴角雖然勾著,但笑意不達眼底。

而且相比起教舞,如果隻是跟著去一趟禁林的話確實輕鬆許多,他甚至還可以轉道去看看自己的藥圃。

兩相對比之後,斯內普臨時忘了自己有直接拒絕的權利,猶豫著選擇了對自己更有利的一方。

「那就祝溫之餘先生明天能夠得償所願。」

————

溫之餘當然能夠得償所願,找人給的占卜結果也很準確,在第二天的下午,他等到了難得的暴風雨天氣。

斯內普依舊穿著那一身黑漆漆的袍子,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陰沉:「看來溫之餘先生的運氣確實很好。」

「畢竟有教授的祝福。」

溫之餘跟上蛇王的步子,快速朝著禁林深處移動。

蛇王覺得溫之餘在調侃他,但是冇有證據,當即腳下步伐再度加快,黑袍翻滾,企圖讓將人遠遠甩在身後。

隻是他忘了,溫之餘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少年了,男人修長的雙腿很輕易的就跟上了他的節奏。

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密集,風穿過林間的縫隙拂過臉龐,帶來一絲涼意,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閃電劃破黑暗,將夜空撕裂成碎片,迎著忽閃的白光,兩人終於抵達放置藥瓶的地方。

還是和上次一樣。

魔藥大師沉默的看著溫之餘走向陰暗處的石頭,前兩次的記憶在腦海中回放。

斯內普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還會選擇同樣的地方放置藥劑,就像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在成年後依舊選擇自己。

少年時,他可以把對方的靠近當做依賴,當做好奇,當做情竇初開。

但現在不一樣,他能明顯的感受到溫之餘每一次和他對視時的認真與愛慕。

重逢後男人眼底濃厚的情意冇有一絲一毫掩飾,就如同海水般波濤洶湧,將他浸進水中不斷沉浮。

在雷聲中溫之餘快步靠近放置藥劑的石縫,小心翼翼的將表麵的遮蓋撥開,拿出水晶瓶忐忑打量。

紅色的液體和鮮血有些相似,水晶瓶裡的容量應該剛好夠他一口服下。

在喝之前,溫之餘還是打算做點準備。

起身走近斯內普,溫之餘將手中的儲物戒自行取下,仍然覺得不保險,又給戒指裡的旗幟加了兩道封印,這才遞到對方麵前。

斯內普剛從思緒裡回過神來,就看見對方表情嚴肅且莊重的朝自己遞過來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