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
輕車熟路地取了瓶魔藥,斯內普擔心的將環在懷裡的黑龍取出,目光落在劃痕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但嘴上這一陣毫不留情:「這是第二次,溫洛,我想你不會不明白,事不過三的道理。」
拔開瓶蓋,苦澀卻並不難聞的魔藥味撲鼻而來,熟悉的氣息讓黑龍鼻子一酸。
昨晚的情緒再一次被回憶起來,黑龍委屈的哼唧兩聲,埋著頭想鑽回懷抱。
斯內普阻止了他的動作,手中放輕,不太熟練的壓低聲音安撫:
「乖,彆怕,冇事了……」
大提琴式的嗓音中帶了一些生澀,但最終還是完整的把話說了出來。
不知怎麼的,一句話,讓黑龍的情緒漸漸平穩了下來,身體也不發抖了。
斯內普鬆了口氣,給黑龍受傷的位置塗上抹藥。
按理說,今天他是有兩節魔藥課的,昨天傳給鄧布利多的信,對方冇有回覆,也不知道會不會批準。
可魔藥大師此時,完全冇有去上課的想法。
先不說他有冇有時間,就光是鄧布利多今早的舉動,斯內普就已經決定在黑龍完全恢複之前,他不會再去管對方的任何事情。
所以當鄧布利多好不容易去醫療翼找到魔藥治好福克斯後,魔藥大師罷工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小巫師們乾等了一節課,始終也冇等到他們從不遲到的魔藥教授。
隻悲不喜的鄧布利多隻能給小巫師們通知,近一星期的魔藥課暫時取消,然後厚著臉皮打算去找蛇王私下談談。
結果念出口令後才發現,通往地窖的飛路網已經被人給封住了。
完了,看來是真生氣了。
鄧布利多再次摸了摸淒慘的胡子,欲哭無淚。
是夜,月色中天,暮色融融。
在蛇王流水的完美魔藥滋養下,惡咒打傷的白痕已然消失無蹤,黑龍的鱗片再次恢複黝黑光滑的狀態。
斯內普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觸感讓他滿意的將剩餘的魔藥收回櫃子。
黑龍抬眸看他動作,用尾巴墊著腦袋看他有條不紊的起鍋熬製魔藥。
有了兩次逃跑的前車之鑒,斯內普熬製魔藥的時候,不時分心關註黑龍的位置,在看到對方依舊好好待著時,略微有些欣慰。
魔藥一共起了五六鍋,斯內普把他能找到的勉強對症的魔藥都熬了一遍,有些花費時間太長的他也起了兩鍋。
圖的就是一個廣撒網。
昨天試藥的小白鼠不見了,斯內普隻在籠子裡找到一堆黑灰,不用說都知道是誰做的。
腦子不怎麼樣,倒卻是格外能吃醋。
斯內普抿唇,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升起。
格外找了隻活體試藥,確定冇問題之後,斯內普半哄半威脅的讓黑龍喝了好幾種魔藥。
藥效發揮需要時間,一人一龍用過晚餐之後,斯內普將黏人的黑龍抓在手心,快速的洗了個澡,扣好睡衣,推開臥室的門。
黑龍先人一步撲向大床,迅速鑽進被窩。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卻冇有阻止他的動作。
相處的經驗告訴他,不要讓某個姓溫的家夥離開自己的視線,否則不管是人還是龍都不是個省油的燈兒。
還不如放眼皮子底下看著。
柔軟的床墊陷下一塊,感受到溫熱的氣息,黑龍從手指逐漸攀上手臂。
「睡覺。」
斯內普把黑龍扒拉下來,團成一個餅狀放在旁邊,自己則側身躺下,拉過被子將黑龍與自己蓋住。
黑龍難得見這個人類如此遷就自己,得寸進尺的想往他胸口鑽。
兩秒後,他再次被團成一盤,並且收獲了魔藥大師的威脅。
「睡覺,或者被我丟出去。」
黑龍默默收回蠢蠢欲動的心思,把頭搭在斯內普的臂彎上,表明態度。
一,二,三,四……
確定黑龍不會亂動之後,斯內普這才鬆了口氣,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夜色漸濃,明月高懸於天際,灑下銀色的光輝,黑湖將月色包裹其中,無端地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