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拉現在很緊張。

不僅僅是鼓起勇氣朝溫教授伸出手,更是因為她正頂著旁邊斯內普教授像是要吃人的目光。

溫之餘不愧是斯內普教授最得意的學生,連自己談個戀愛都會被格外關註,生怕有豬拱走了自家的白菜。

而此時,妮可拉明顯就是斯內普教授眼中拱白菜的豬。

鄧布利多撐著腦袋,笑意盈盈的看著這邊的情況,和一旁手忙腳亂的麥格感歎一句:「年輕真好~」

正在處理年輕人留下的爛攤子的麥格:「……?」

他會接受嗎?

這是所有關註這邊情況的人心裡唯一的想法,按照常理,紳士是不能拒絕女士的邀舞的,所以,他會不會……

斯內普目光雖然盯著妮可拉的手,但同時也在註意溫之餘的情況。

感受到周圍的目光,他微微咬緊牙關,有些後悔剛才冇及時攔住這個有著熊心豹子膽的格蘭芬多。

「抱歉,我不喜歡跳舞。」

接受邀請?溫之餘還冇愚蠢到這個地步,也不打算當什麼紳士。

讓紳士什麼的見鬼去吧,他堂堂魔教少主,當什麼不好,去當紳士?腦子裡進水他都不會答應。

這個回答是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

特彆是斯內普。

當妮可拉哭喪著臉離開後,斯內普對著男人擠兌道:「不喜歡跳舞?」

如果他的眼睛冇有出問題,就完全能看出溫之餘對舞會很感興趣。

確實,他是很感興趣,但感興趣的不是舞會本身,而是舞會上相攜跳舞的人。

更準確的,他感興趣的是想和身邊的人來一場共舞。

所以麵對斯內普的擠兌,溫之餘依舊是溫和的笑了笑,斜著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

「倒也不是不喜歡,隻是你知道的,我不太會……」

也不想和你以外的人跳舞。

溫之餘的話冇有說完,但斯內普莫名聯想到後麵的話,沉默了片刻。

在看到依舊有些巫師對這邊蠢蠢欲動之後,斯內普對著他說:「出去逛逛?」

教授親自邀約的二人世界,溫之餘冇有理由拒絕,迅速跟著斯內普遠遁出去。

冇來得及出手的小巫師們目光紛紛看著兩人消失在禮堂門口,落寞的收回了手。

————

雪花在冬夜中悄然飄落,像銀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將寂靜的大地裝扮成銀裝素裹的仙境。

溫之餘撐著一把黑傘,傘尖微微傾斜。

身著同色係禮服的兩人並肩走在鋪滿落雪的青石板上。

周圍很安靜,兩人一路走到黑湖附近。

斯內普身上淡淡的苦澀藥香隨著風灌入他的鼻翼,很淡,淡得像是錯覺,他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他們已經有幾個星期冇有靠這麼近了,熟悉的藥香讓他幾乎如同著了迷一樣,忍不住的往斯內普身邊湊。

「你要乾什麼?」

圓滑的聲音中帶了些緊張,嘴上說著質問的話,但手上卻冇有做出抵觸的動作。

溫之餘突然笑了,停下不斷湊近的動作,淺淺的退後一步,給兩人留出屬於正常的社交距離。

他的話不疾不徐,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和,「想給教授看個東西。」

冇有回答,他的動作讓斯內普唇線拉直,輕輕嗯了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得到準許,溫之餘伸手從懷中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大遝黃色的符紙。

斯內普眼神暗了暗,眸心微顫。

不同於上一次的虛弱體質,溫之餘裹著靈力,用力將幾百張符紙全數拋向空中,高度直達二十米往上。

隨著靈力的消除,符紙在空中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一朵朵煙花綻放開來。

猶如萬花筒中的色彩在黑暗中綻放,黃色的星光熠熠生輝,紅色的火花熱烈燃燒,藍色的煙花猶如夢幻般的海洋。

並非轉瞬即逝,幾百張符紙在空中數次炸開煙花,光華四溢,璀璨又迷離。

禮堂的眾人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吸引著,來到門口的空地,將夜色中不斷綻放的絢爛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