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扼住,喘不過氣,神情痛苦,他猛然睜開眼睛,眸底是尚未散去的驚恐。

從悲切的黑暗中驚醒,斯內普幾乎是下意識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熟悉的觸感和那抹赤紅將破碎的思緒拽回,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始終停留在手腕的紅繩上不斷打轉。

入夜的地窖內彌漫著一片漆黑,剛才驚恐與無助的悲傷漸漸隨著急切的喘息而慢慢平緩。

「嗯……」

剛平靜下來的魔藥大師忽的聽見身旁傳來一聲悶哼,他抬眸去看,夜色中男人的麵容覆蓋在陰影裡看不清晰。

但斯內普知道這是誰,情不自禁的他朝著身邊的人抱了過去。

入懷是熾熱的暖意,他側臉貼著對方溫暖的胸膛,聽著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斯內普不禁亂了心跳的節奏。

夢裡的驚恐和絕望在這一刻得到微微的緩解。

他緊緊的抱著麵前的人,一再收緊手臂,仿佛想把人狠狠的揉進身體裡。

「嗯……怎麼了?」斯內普不加以克製的動作吵醒了對方。

半夢半醒間溫之餘又將人摟緊了些,他迷惑地抬了下眼皮,卻在看清對方是誰後又安然閉上。

聽到熟悉的聲音,深陷恐懼的蛇王這才發現自己正牢牢的懷抱著對方。

回歸的理智讓他鬆了鬆手中的力道,撐著手臂退開的點。

「……我吵醒你了?」

嘶啞乾澀的嗓音打破寂靜的深夜。

一向覺淺的溫之餘在魔藥大師身邊出奇的放鬆。

動作和詢問並冇有驚擾他的困意,但憑藉著對蛇王的有問必答,他還是撐著滔天的困意輕輕搖了搖頭,算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但很快,他又閉著眼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

斯內普失神地看著再次陷入沉睡男人,淩亂的呼吸似乎也在隨著對方的寧靜而慢慢平息。

藉助著大腦封閉術,魔藥大師閉目穩下心神,抬手將那隻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拉到麵前,輕握住掌心。

佩戴著紅繩的左手與之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又過了一會兒,斯內普看著麵前呼吸平穩,睡著了嘴角都不忘帶著一絲笑意的男人。

驀然的,想起了白天和夢中的那一幕。

心疼混合著悲切在腦海中不斷掀起巨浪,控製不住的,他開始朝著人不斷靠近。

緊接著,他做了今天一直想做,卻始終不敢做的事情。

湊近人前,他微微側頭,鼻尖輕抵著他,微涼的吻輕輕的落在唇角。

他低頭吻住對方,深夜的地窖萬籟寂靜,這一吻隻有漫天星辰見證,沉寂而溫柔。

一吻即退,冇有過多的情欲纏綿,他與溫之餘額頭相貼,溫熱的呼吸彼此交纏,仿佛在述說著這段熱烈又抑製的愛意。

我待你不同,而你始終不懂。

「溫洛,」斯內普的聲音有些乾澀,」我有冇有和你說過……」

「我也喜歡你。」

低語聲與呼吸聲交織,柔軟的被褥包裹著兩人,室內的溫度隨著彼此擁抱而逐漸升高,心跳仿佛也與夜色的寧靜互相呼應。

____

薄霧彌漫的早晨,空氣潮濕而清冷,遙遠的東方天際上,露出明亮的曙光,將天際抹得絢爛多彩。

昨晚做了個好夢,溫之餘睫毛顫動欣欣然睜開眼,他微眯著,目光溫柔的在離自己僅僅隻有幾拳距離的魔藥大師身上打轉。

理了理淩亂的發絲,他輕手輕腳的想把斯內普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拿開。

可隻是微微動了動身,旁邊本就淺眯著的魔藥大師就皺著眉睜開了眼睛。

麵前的人五官漸漸清晰,斯內普還冇來得及動一下就很快收到了對方的聲音。

「早安,教授~」溫之餘側躺著朝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斯內普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茫然,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常態,學著溫之餘的語氣也道了聲早。

雖然隻有一個字,但溫之餘還是很開心。

他開心的挪向對方,試圖賴床。

兩人本就靠得近,睡覺時穿的睡衣也薄,溫之餘的靠近帶來一股炙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