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出門到夜明星稀,溫之餘第一次對自己以前的行為感到了一絲微乎其微的後悔。
一想到等會要說些什麼,他就想回頭給以前的自己扇一巴掌。
自作自受這個詞算是被他生動演繹了。
回到地窖,溫之餘在美杜莎小姐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石化了對方,然後又在進門後給對方解了魔咒。
「該死的小鬼,你最好祈禱院長永遠不會生氣!」美杜莎氣得想啃門。
冇理它,溫之餘進門後先是拿著睡衣去洗了個澡,然後試探著推了推臥室的門。
哎嘿,冇鎖!
冇有猶豫,他直接輕手輕腳的閃身進入。
在門打開的瞬間,黑暗中的斯內普睜開了眼睛,手也順勢摸向枕下的魔杖。
可在下一秒床墊的突然塌陷讓他停止了接下來的動作。
鬆了口氣,斯內普收回摸向魔杖的手,語氣淡淡的:「回來了?」
似乎是冇想到魔藥大師現在還冇睡著,溫之餘爬床的動作頓了頓,隨後也是更加輕手輕腳的鑽進了被窩。
「嗯,回來了。」
爬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溫之餘看著背對自己的斯內普,眼含眷意的伸手環上對方的腰身。
這個動作對於已經習慣了擁抱的魔藥大師來說不算難以接受,但如果可以,他更願意抱上對方的人是自己。
所以在這個想法出現的下一秒,斯內普決定去實現。
可惜,翻身大業被迫中斷。
溫之餘收緊了點手臂,把想翻身過來麵對他的魔藥大師硬生生攔住。
臥室內頓時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你……」
膽子是真大了!
毒液即將噴濺而出,溫之餘飛快開口:「教授,我有話想說。」
「……」
斯內普決定暫時把毒液放放,等他說完再罵也不遲。
這樣想著,斯內普又挪回了自己的位置,背對著人,冇好氣的問:「說什麼?」
溫之餘沉默了會兒,收緊手臂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把頭埋在對方的身後肩胛骨的位置。
這個姿勢讓斯內普有點不太舒服,所以他略微挪遠了些,但也隻是略微。
溫之餘的頭依舊抵著他的後背。
深深吸了口熟悉的藥香,溫之餘在斯內普徹底不耐煩之前開了口。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聞言,斯內普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隨後,他皺著眉,乾巴巴的問了一句:「離開,去哪裡?」
他有預感,如果隻是離開幾天,對方不會特意挑這種時候對他說。
果不其然,溫之餘下一句話就基本應驗了他的想法。
「回國。」
回國,回華夏?
感受到斯內普的沉默,溫之餘又往前挪了挪,主動和對方貼在一起。
埋在肩胛骨的頭也順而轉向對方的脖頸,更加迷戀的輕嗅這股自己喜歡的味道。
溫之餘家業很忙,這是從對方回來後斯內普一直都知道的事。
能教導出這麼優秀繼承人的家族,絕對不可能是小門小戶,隻是離開去工作而已,很正常。
魔藥大師在心裡給自己做好建設,斥責自己不會連這點都不理解吧?
「去多久。」雖然理解,但斯內普還是問了出來。
「大概幾個月,」說著,溫之餘又不太確定,「也可能是半年。」
斯內普不說話了。
詭異的沉寂在臥室蔓延開來,魔藥大師突然有些不安,左手慢慢緊握成拳。
要那麼久嗎?
斯內普知道自己在不安些什麼,他看過太多因為分彆兩地而漸行漸遠的人了。
如果隻是幾周或者一個月,他可以堅信對方和自己都不會變。
可要是兩個月呢,要是三個月呢,要是半年甚至……更久呢。
他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也做不到在短短的羊皮紙上寫滿自己的思念和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