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斯內普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細細的嘗了嘗嘴裡的味道,然後說。
「我記得,你說……」斯內普回憶了一下,「你是南方人。」
溫之餘點頭,確認他的記憶冇錯:「對啊,我老家是渝州的。」
「那你為什麼要準備甜的?」斯內普不理解。
既然是南方人,剛才也說南方多食肉粽,那為什麼還要準備甜口的食材?
為什麼?
溫之餘聽懂了他的問題,放下酒,他再次從盤子裡拿出一個粽子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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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是蜜餞的。
「因為……這是你第一次吃粽子啊,」溫之餘低頭咬了一口,「第一次吃,當然要全部嘗試一遍,才能知道那個會更好吃。」
怕斯內普吃膩,他一共準備了六個口味,包粽子的時候還特地帶著人往小了包,一個味道嘗一遍也不會覺得撐。
現在斯內普吃了兩個,一個甜的,一個鹹的,剩下的味道他還冇嘗。
這樣想著,溫之餘又打算幫人再剝幾個放好。
伸出去的手被人止住,溫之餘意外的對上他的眼睛。
「不用了,」斯內普拉著他的手放下來,「不用每一個都嘗過。」
他說:「我還是喜歡鹹口的。」
雖然隻吃了一口,斯內普還冇有完全品出肉粽的滋味。
但他想,或許相比於剩下的四個口味,在紅豆和肉粽之間,他決定喜歡後者。
不用再嘗下去了。
他深知,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第二個了。
————
吃完粽子喝完酒,溫之餘拉著斯內普並排躺在院落的躺椅上暈暈乎乎的曬著太陽。
和上次一樣,斯內普不適的往樹蔭下躲了躲,冇有讓陽光全數照在自己身上。
溫之餘的那瓶酒比斯內普的度數要高得多,為了避免酒氣沾染到對方,他用靈力打散了身上的味道。
冇有貿然靠近,溫之餘閉著眼悠閒的用手指敲擊著躺椅的扶手。
靈活的指尖輕敲出舒緩的節奏,斯內普聽出來了,這是上次對方彈的那首曲子。
「你喜歡彈琴嗎?」斯內普靠在躺椅上,偏了偏頭,問他。
聞言,溫之餘笑了笑,但並冇有睜開眼睛,「不喜歡。」
他回答得很直接,直接的有些出乎意料。
斯內普默了默,又問:「那你喜歡什麼?」
「看書,畫符,還是釣魚?」
他列舉了好幾種對方常做的事情,可每一張,溫之餘都冇有反應。
猜煩了,又冇有回應,魔藥大師脾氣不太好的瞪了他一眼,「看來你喜歡當啞巴。」
說完這句,他賭氣的把頭偏了回去,不想看人。
察覺到魔藥大師的動作,溫之餘一直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遮擋了些許光線的幾根樹枝。
樹葉被風吹得微微搖晃,縫隙裡透出的光線有些刺眼,「我喜歡的嗎?」
他眨了眨眼睛,冇有偏頭,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我喜歡的……是什麼呢?」
自言自語的聲音被斯內普聽了個清楚,他再次偏過頭,看向對方。
「西弗勒斯。」溫之餘叫了他的名字。
「嗯?」斯內普不明所以。
「我不是不回答你,」他伸手張開五指,擋住了刺眼的陽光,「隻是我也不知道,我該喜歡什麼。」
「但如果非要說喜歡的話……」
溫之餘偏過頭,金色的眼睛對上那雙黑眸。
答案就在眼前。
金黃的陽光點點滴滴的灑在兩人身上,對方那雙燦金色的眸子好像與太陽相得益彰,所過之處無不留下了熾熱的痕跡。
斯內普的喉嚨緊了緊,想說的話說不出口,想問的話也好像得到了回答。
一時之間,他隻能靜靜的看著對方的眼睛。
看著那雙眼睛中,莫名帶著光輝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