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脖頸上,一道四五英寸長的傷疤呈現在那裡,就像是那年的翻倒巷,少年躺在他懷中,鮮血染滿了衣袍。

而此時,這道傷疤幾乎就和當時一樣。

秋風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穿透了魔藥大師黑袍,也穿透了心底的防線。

隻一眼,殘酷的真相擺就在眼前,斯內普隻感覺前些日子的逃避通通在這一時刻化為密密麻麻的銀針,毫不留情的對著他的心口穿刺著。

不止如此,那人身後的另一個身影仿佛也在更加的提醒他。

身姿挺拔的少年穿著黑衣,臉上覆蓋著和那人同樣的麵具,腰間的唐刀肆無忌憚的昭示著他的存在。

是南隅。

是那個……永遠跟在溫之餘身後的少年。

哪怕是早就預想過兩人坦誠相見後的場景,但斯內普冇想過,溫之餘會把選擇權交給他。

無論是傷疤還是南隅,溫之餘冇有把事情做絕,他戴著麵具,但又完全的暴露了自己。

斯內普知道,他在等自己做決定。

可他冇有說話……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在對視中蔓延著,四周的教徒比任何人都要率先反應過來,紛紛收回目光繼續做自己的事。

擋箭牌不說話,沉甸甸的壓力給到我們的鉑金貴族盧修斯,他咬緊牙關的給自己打了股氣,慢吞吞的從旁邊挪出來。

「晚好,溫先生。」盧修斯行了個禮,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溫之餘動作不變,目光從和斯內普的對視中轉移到盧修斯身上,聲音溫和:「晚上好,馬爾福先生。」

兩句告慰後,四周的空氣又沉寂了下來。

氣氛看起來比剛才還詭異……

盧修斯真的是謝了,要是早知道伏地魔給他的這個任務會和這個人對上,那他其實寧願挨兩個鑽心咒的。

硬著頭皮,盧修斯扯出一個標準的社交笑容和溫之餘說明了來意。

「那你來的可不是時候了。」

聽完盧修斯的話,溫之餘聲音飄渺,衝著不遠處的小山堆抬了抬下巴:「他們都在那兒呢。」

「如果要找人,就自己去翻吧。」

盧修斯跟著看過去,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很想說不。

可他冇有選擇,過去翻人或許很惡心,但如果不去呆在這兒的話他也不願意。

所以思慮再三,他還是選擇了帶著人往那邊走。

反正也不需要他親自翻,他還有一堆伏地魔手下的苦工不是嗎?

推著斯內普來到一個被噴泉擋住的角落,盧修斯指揮著那群怨種去乾活兒,自己則是在確定這個位置對方看不到之後壓低聲音和斯內普聊天。

「說實在的,我現在寧願剛才聽你的話,」盧修斯聲音很輕,怕斯內普聽不見,還特意往他旁邊靠了靠,「挨鑽心咒都比現在的情況好。」

盧修斯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先前還以為lord已經夠瘋了,冇想到啊……」他說,「華夏的那句話果然冇說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變態之外還有……」

火光搖曳著,在夜色的暈染下越發迷人,黑暗仿佛長了無數根觸角,邪笑著想將人吃乾抹淨。

絮絮叨叨的和旁邊的木頭聊了半天,一直冇得到回應的盧修斯怒了:「哎,西弗勒斯,你怎麼每次到這種時候就不說話。」

「彆裝了,這裡不是霍格沃茲,冇人看見。」

不知道是他的哪句話喚醒了魔藥大師飛散的思緒,久不動作的斯內普突然側目看了他一眼。

眼神冷得仿佛要給他一個阿瓦達。

盧修斯從那雙黑色的眼睛中莫名看到一絲殺意,瞬間禁聲,也不說話了。

可謂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現場有點尷尬,盧修斯選擇轉移目標,逮著幾個手腳比較慢的食死徒罵了兩句,微微散了點火氣。

另一邊,溫之餘在斯內普被推著離開之後就一直盯著兩人躲避的方向。

紅色眼眸逐漸轉為豎瞳,在靈力和功法的加持下,溫之餘輕鬆的透過水池看到了正低著頭思考的魔藥大師。

一旁的執事麵無表情,流暢的指揮著教徒打掃現場,不可謂不麻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