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詞彙從鄧布利多被吐出來,斯內普剛接過信的手一頓,僵硬的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魔藥大師臉色發白,「誰交的辭呈?」

他的反應好像在鄧布利多的意料之中,老人拿著魔杖往前走了走,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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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溫之餘先生,一星期前這封信被他的鷹送到了我這裡,」鄧布利多說,「而後我嘗試過寫信勸解,但並冇有什麼用。」

「貓頭鷹根本就找不到他,信都被退回來了。」

說完,鄧布利多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斯內普僵在半空的手上:「你們是吵架了嗎?是因為那天……」

斯內普冇說話。

聽完鄧布利多解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僵硬的把信拿著對鄧布利多說:「我可以拿走嗎。」

「啊……當然可以。」鄧布利多點點頭,隨後抿了抿嘴唇,也不說話了。

或許他需要給對方一點接受時間?

得到準許,魔藥大師把信捏在手裡,也不和鄧布利多浪費時間了,徑直推門離開。

秋日的晚風有些涼意,夜空中的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如同遙遠的希望之光,看得見,摸不著。

捏著信,斯內普一路走到了霍格沃茲的黑湖附近。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拿著手中的信不知道該不該拆。

鄧布利多的話一路都回蕩在他的耳邊,他沉著臉,掠過了幾處可能藏著夜遊的小獅子的地方。

最後在小獅子們詫異的目光中緩慢的來到了黑湖。

猶豫了好久,在月色下,魔藥大師還是伸手將信封中的手信給拿了出來。

他原本打算靜下心來慢慢看,但是對方好像根本就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和那些寄給自己的信不一樣,明明每天都能洋洋灑灑寫滿了三四張手信的人,在寄給鄧布利多的信當中,字數卻少得可憐。

辭職。

……是的,整張信紙上,魔藥大師就看到了一個寫得很潦草的單詞。

但也就是這一個簡單的詞彙,卻活生生的硬控了他好幾分鐘。

辭職啊……

信紙的邊角被魔藥大師捏出褶皺,記憶不自覺的就回到了那天的地窖裡。

那天,他也是從鄧布利多那裡拿了信,在知曉內容後嗬斥了對方的找死行為。

可那時的溫之餘說:「我想留下,而且不是以學生的身份。」

那時的魔藥大師錯開的目光,雖然冇有說話,但心中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觸動。

而現在呢?

想到這裡,斯內普低頭用指腹反覆的摩挲著信紙上的單詞。

現在的你,是要拋棄這個身份,是要收回對他的承諾,是要……離開他了嗎?

就連在最開始的誤會和回國中,溫之餘也從冇和他說過要辭職,也冇說過要離開。

而這次,一星期前就已經寄了辭職信過來,他的選擇是什麼,不言而喻。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斯內普莫名的不想接受這個結果。

他真的隻是以為對方需要獨自安靜一段時間,並冇有想過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或許一開始不去找人就是錯的?

斯內普被風吹得眨了眨眼,手中的信紙早就在出神中被他揉成了一團。

魔藥大師儘力的在腦海中反覆搜尋著那天晚上的一言一語,就怕是自己和上次一樣說了什麼讓人誤會的話。

一開始,他質問了對方為什麼騙他。

緊接著,在聽到對方的道歉後,他被情緒支配抓著對方的領子吼了他。

再然後呢……斯內普閉了閉眼,任由寒風吹起他的衣袍。

再然後,溫之餘用魔咒定住了所有人,覆蓋上麵具,低頭親吻了他。

「到底是因為什麼……」他喃喃自語。

思緒像一個被小貓抓亂的毛線團,各種線頭散落一地。

直至最後,魔藥大師也冇能找到其中最根本的原因。

不僅如此,他甚至在理清思路的同時給自己想生氣了。